第七十五章 圈套(1/2)
话说张居正将陈怀镜的意图告知了叶暨之后。
叶暨听得眼中一亮,陈怀镜正将那亮色尽收眼底,心中一喜赶忙道“正是如此,只是不知大人是否愿意担任这一职务。”
叶暨眼中的火苗逐渐点燃,随即便灭了下去,略有些垂丧道“愿意是愿意,只可惜我这把年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如何能够胜此大任?”
陈怀镜心想,若不是你黄土快埋到脖子了,这个位置我还真不敢给你坐呢。
他依旧诚恳的笑道“将军这是何话,将军老当益壮风彩不减当年,禁军统领这一职务,您胜任不了,谁能胜任?”
叶暨朗声一笑,似乎很满意陈怀镜这样的说辞,转念一想,方才严肃起来道“那原先的几位统领怎么办?”
陈怀镜早在张居正提醒之时便早已考虑到这个问题,而今见叶暨又复再次问道,便觉得此人也不过如此,既然有特点那便是把柄,最怕是便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
他正色道“原飞鹰骑统领被雁丘同党所伤,如仅正卧病不起,飞凰营更不用说,原本就没有正职,飞豹营的统领,唉,于一月前,身死,所以现在只余下几位副将,将军可以放心。”
叶暨心中冷笑,想如今到是这种局面,百分之八十是你陈怀镜专注内斗造成的,若非你排除异己如何会有今日大燕无将可用的局面。
他面色依旧冷冷道“只是还有个问题”他转头看了一眼陈怀镜。
陈怀镜心中不悦,心想老子都让步成这样了,你这老匹夫还有完没完,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他稍稍平复了下心中怨气,方才道“将军请讲。”
叶暨将陈怀镜的怨气尽收眼底,心想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想着以后会如何好好治理朝政?
“草民我从前在军中便是专权,独断惯了,此番太傅请我出山也是将飞虎营的几名副将统统交由我差遣并不得有任何怨言,并予我先斩后奏之权,不信相问太傅。”
张居正点点头称道“不错,论用兵,无人可及叶将军。”
陈怀镜心中有些担忧,他极怕叶暨会临阵投诚,带将他手中的兵权夺走,那么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他是极其清楚的。
身后传来随行官员的低声轻呼,陈怀镜侧耳,便听到那是凌睿的声音,只听凌睿以极低的声音道“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还有人质在咱们手中呢。”
陈怀镜闻言心神一振方才道“就依将军所言吧,本相同样予你先斩后奏之权,但是将军统领禁军抗敌,在下不能让将军有后顾之忧虑,洛城之中同盟反贼还有余孽尚存,不如请将军带着家眷到陈某人家中,待击退反贼之后,再返回家中,将军您看如何?”
叶暨心中冷笑,你陈怀镜不就是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吗?若我不听你的指挥擅自投诚,或有通敌之嫌疑,那她们便是人质……
这个问题昨日已有经想到了,还好那人料人先机,否则岂非中了他小人之计。
他面露喜色,仿佛并没有看透陈怀镜的小心思一般,欣然接受了他这个提议。
陈怀镜见时机成熟,方才从袖子里将那枚紫玉虎符拿出来,交到叶暨手中,笑道“如此,就拜托叶将军了。”
叶暨接过虎符后,看了一眼,淡淡道“幸不辱命。”
随即两人一笑,随行官员方才长舒一口气。
兵临城下无将可用的危机于此刻仿佛才解除,那些素日里,只知道争权夺利,且在西梁淫威之下苟且内斗多年的文臣,如何知晓这不过是他们末路之日的一个小小开端。
洛城的危机看似解除,实则隐患重重。
这件事情叶暨知,张居正知,那身为一朝之相的陈怀镜又如何不知,只不过他在等着一个人,一个消息,甚至可以说是一份保命文书。
当陈怀镜返回丞相府里,天气已深,院内堆积的白雪并没有扫除,一堆堆的摆列于院中,远远看去竟然像极了坟丘。
他入了二门之后,见此心情极是不悦蹙眉道“管家呢?管家去哪里了?”
不多时一个青色衣衫的老头便跟在随从的后面匆匆前来,陈怀镜急步徘徊于院中,越走越气,一脚将那堆起的雪给踢散,他指着院中这些雪丘大骂道“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管家的。阴气森森,像是活人住的地方吗?你自己看!”
管家看了一眼院中错落的雪堆,很是不解,想着以往似乎都是这般处理,今日丞相是怎么了。
心中虽有疑问但他深知一个做奴才的本分,便是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赶忙挥手示意游廊上的几个小厮“多找几个人来,将这些雪堆拉出去。”
随即垂手于陈怀镜身侧道“都是奴才管束不周,惹得老爷不悦,请老爷惩罚。”
陈怀镜见他态度诚恳,转念一想连日来府中来往宾客众多,身为管家的他当然会应接不暇,这等小事有所疏漏是再所难免的。
脸色稍霁看了一眼管家翟力,近来憔悴了不少方才道“将老丁调过来帮你吧,最近事情太多,没个人帮衬着太过辛苦,内院的事情顾及不过来也是常有的。”
翟力听得双眼微红,略有些哽咽“多谢老爷,奴才这就去办。”
陈怀镜点头,便向着书房走去。
翟力长舒一口气,想起自少爷遇难之后,丞相大人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而小妾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未有定论,想来老爷心情不好,也是再所难免。
想至此处,不免心有中些悲凉,老来丧子,如今这局势又如些迫在眉睫,怕是以后这安稳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年了。
想关这些年来在府中为丞相所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情像是蒙上了一层阴云。
翟力一边催促着小厮们抓紧将雪堆铲走,一面向着卢雪院走去。
而彼时,陈怀镜刚一入书房之门,便觉得今日屋内的气氛与以往有些不同。
在朝为官多年,手下亡魂无数,一些直觉性的东西往往比常人要敏锐一些。
今日他刚一入门,便觉得屋内隐着一股极淡的杀气,只是那杀气并没有具体方位,像是与天气浑然一体,又像是与仅仅于他身自己周身。
他恍惚想退步门外,然门槛只离他一步之遥,往后一步,便是生路,奈何他竟然动动弹不了。
陈怀镜有些慌乱,这种无助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像是二十几年前那些黑暗而污秽的深夜,那些日日辗转于朦胧纱帐与袅袅香烟之中,那些无尽的痛苦与呻吟,看不前前路更找不到退路的时光。
他脑中一片混乱,身体也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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