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6 决裂(1/2)
舜汮被用刑一事既然能传到秦朔耳中,自然也瞒不过萧缓,自舜汮被关入水牢那一日起,她便一直让自己身边的暗卫盯着,昨夜若不是她已经睡下,暗卫不便入寝宫禀报,也不会拖到今日才让她得知。
早朝之后,独独将萧濯留了下来。
偌大的宫殿中,身着玄色朝服的女帝背对着她,沉默良久,终于发出一声叹息。
“皇姐,你如今连阿汮都下得了手了吗?”
萧濯僵了僵:“陛下指的可是昨夜提审犯人一事?”
萧缓转过身,目光复杂的望着她:“早些年,孤曾听说你为了清剿马匪,下令放火烧光一座山寨,也曾杀过人……这些孤都不在意,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孤的皇姐,你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青阳。可是昨夜的事,孤无法理解……”
她垂了垂眼:“陛下有何不解?”
“那令牌,可是你交给扶夷的?”
“是。”
“他夜审阿汮,可是你授意?”
“……是。”
“皇姐……”萧缓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你的心几时变得如此之狠?”
萧濯动了动嘴唇,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臣心再狠,也是为了陛下,为了青阳。”
昨夜。
扶夷回到府上后,身上沾了几滴血,她起了疑心,便多问了几句。
他并没有瞒着她的意思,将如何对舜汮用刑一事,同她说了——包括那鞭子打在舜汮身上,顷刻间便恢复如初的事。
“我让你去审问,你为何自作主张,对阿汮用了刑?”她心中又惊又怒,可扶夷所说的,也在她意料之外。
这世上,哪有受了鞭子立即便能痊愈的人,舜汮的身份,果真不简单。
起初她还对“红衣妖邪”之事将信将疑,可扶夷亲眼所见,断不会有假,他从不会欺骗她,用刑一事确实出乎她的意料。若阿汮真是妖邪之流,她留在青阳,留在温恪与缓缓身边,未免太危险了……
“陛下可有听说过‘天降妖邪’的传闻?”她道。
萧缓皱眉:“怎么,连皇姐也信这等荒唐之言了?”
“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该当如何?”
萧缓一怔:“……皇姐此话何意?”
“我们与阿汮认识多少年了,你可还记得当年初见她时,她是什么模样,与现在相比,可有变化?”
“这……”
“七载光阴,她依旧是豆蔻少女,眉眼身量,毫无改变,难道陛下就不曾起过疑心?”萧濯正色道,“阿汮的身世,我们只知一二,她家中有谁,做何营生,她又是如何流落到青阳城的,恐怕连温相都说不明白,我如何能放心得下?”
萧缓阖了阖眼,叹道:“此事确然如你所说,阿汮身上有太多不解之事,可她从未害过我们,害过温相,她在断坡上救了孤,若是没有她,孤也不能站在这里。皇姐,南正阁一案,闹得人心惶惶,恐怕你也累了,近日便无需再上朝,将案子交给温相处理,在府中好生休养几日吧,至于阿汮,孤自有分寸。”
说罢,她沉着脸走出了大殿。
萧濯站在殿中,久久无法回神。
她方才听到了什么,这是……让她不必再插手南正阁和舜汮的案子吗?
倒是没想到,她的皇妹,竟然已经可以不露声色地拿走她手里的权力了……
她苦笑一声。
“臣,恭送陛下。”
……
温府。
温恪将这几日秦朔查到的线索整理了一遍,也仔细看过秦朔所画的伤口图。
高阳止和那些侍童所受的剑伤确实与他的皓月剑极为相似,可他心里清楚,皓月剑已有数月不曾出鞘,别说见血了,连滴水都没沾过。
那夜他去南正阁时,也不曾带剑,何以这伤口会与皓月剑吻合?
秦朔捧着一摞卷宗进来寻他时,他正对着院中的木桩一阵猛刺,剑影确如皓月当空,皎皎不可逼视。
他担心他心中气愤难以纾解,这才在此发泄,放下卷宗便上前劝慰。
“温相爷,下官知道您心中记挂着舜汮姑娘,可眼下查清真凶最是要紧,您可千万别一时冲动,误了正事啊!”
他瞧着温恪这架势,怕不是将这木桩视作那扶夷公子,欲杀之而后快,不由得一阵担忧。
“你在说什么胡话。”温恪斜了他一眼,顺势将剑收回,“且过来看看这些剑痕。”
秦朔愣了愣,这才定睛细看。
只见木桩上被刺了数个窟窿,其深度,形状皆与他所绘的那张图极为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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