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9 清白不复?(1/2)
宿醉的昏沉感袭来时,舜汮觉得自己一个脑袋简直要裂成两个,撑着沉重的头,她意识到自己这三日真是喝多了。
她坐在床边,足足用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在青阳山上了。
黄杨木矮几上,丢得东一本西一本的兵书,床头架子上,挂着她的甲胄。
这里,是她在焉渊宫的屋子。
脑子里一跳一跳地疼,她揉着眉心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柱子迷迷瞪瞪地走到门前。
她到现在还有些糊涂,明明记得自己带着酒去了青阳山,可她是怎么回到焉渊宫的?
嗯……
她记得自己在坟前喝酒,不知喝了多久,似乎看到了阿恪,阿恪转眼不见了,然后她又看到了叶珩,他在她眼前晃啊晃啊,她想让他别再晃了……
然后呢?
唉呀,所以说喝酒误事,这都断片儿了。
她摇摇头,刚想拉开门,门却被人推开了,她呆呆地看着门外的站着的叶珩,茫然地眨了眨眼,脚下一拐,掉头回到床边躺下:“看来我这酒还没醒,再睡会儿……”
叶珩端着一碗醒酒茶,眼看着她跟遛弯儿似的,从门口遛回了床榻,全然当他是幻觉,也不恼,一言不发地迈步进屋,将茶放在她床头。
四下沉寂了须臾功夫,舜汮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颇有那垂死病中惊坐起之感,一脸活见鬼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床边的叶珩。
然后,她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胳膊,迟疑片刻后,又捏了捏他的手指。
嗯,竟然是暖的。
她默默收回了自个儿的手,顺便理了理睡得不成样子的头发:“咳,叶珩上神,您怎么在这?”
叶珩目不斜视:“昨夜难道不是你抱着我的腰,硬是要我将你捎回焉渊宫的?”
舜汮沉默了再三又再三,还是没能记起自己做了什么。
“晚辈之前喝多了,昨夜的事全想不起来了,若是晚辈曾做过失礼之举,还请上神不要放在心上。”
闻言,叶珩眯了眯眼:“哦?你当真都不记得了?”
看他神色,舜汮心头咯噔一下。
难不成她昨夜真的做了什么出格之事,又惹到这叶珩上神了?
叶珩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床沿,一手轻轻勾起她的下颚,缓缓靠近。
“上,上神,太太太近了!……”她吃了一惊,本就糊成一锅的脑子眼下更是晕得七荤八素,这手脚都不晓得该如何摆才好。
叶珩的眼中映着她失措的脸,如是泛着点点晨曦,微光之中,似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还记不起昨日你做了什么吗?”
薄唇似有还无地擦过她的嘴角,如同那枝头的花叶,突然间绽放开来。
她的脑子里就像装了一壶刚烧开的水,咕咚咕咚地冒着泡,昨夜发生的一切接连在脑海中闪过。
湿润的唇,温暖的怀……她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做的荒唐事。
她默默往后挪了挪,索性往床上一倒,一把将被褥扯过来,连头一起蒙上。
叶珩看着她就这么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着,活像个要下锅的春卷儿,一时间啼笑皆非。
怕她把自己憋坏了,叶珩伸手扯了扯那“春卷皮”,唤了一声:“阿汮,出来。”
舜汮大约是觉得自己已经无颜见人了,窝在被子里闷声道:“上神,晚辈真不是有意的……”
前有《仙宫秘史》,退婚后没两日就把人睡了,如今还酒后非礼上神,她怎么就逮着这一人占便宜呢?换个人会死吗!
叶珩见扯不开被褥,只得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儿捞过来,跟剥春笋似的,把她的脑袋捞出来。
他将这一根“春卷”摆摆正,省得一松手她就跌到床下去。
“你亲也亲了,如今还打算赖账?”
她颇为为难:“晚辈……晚辈不是这个意思,上神若是想要晚辈补偿,尽管开口,晚辈一定尽力替上神办到!至于昨日之事,晚辈必不会泄露出去,有损上神清誉!您依旧是清清白白的,绝不会被此事拖累!”
她说得信誓旦旦,甚至从被褥下伸出一只手来,对天发誓。
叶珩倒是云淡风轻,将醒酒茶端给她,幽幽道:“我并不担心你会泄露出去,你也不必发誓,昨夜的事,焉渊宫上下,这会儿应该都知道了。”
“噗——!”她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地上,愕然地瞪着他,“上神,您说什么?”
只听他如此道:“你营中有个叫潆泓的吧,我记得他是个喜欢听新鲜事儿的,我刚写了段儿话本,这个时辰……该说的,他应当都说完了。”
舜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潆泓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便是没有的事他都能编出花来,何况还给了个话本子!
她已经能想象出焉渊宫上下是何反应了。
“上神您……这是作甚?”她苦着脸问他。
叶珩平静地将茶杯放下:“省得你还得苦心遮掩。”
她简直要疯了:“上神,您怎么能在这么干呢?您这样,让晚辈今后如何面对手下将士,如何树立威信?”
他略一犹豫:“你几时开始如此讲道理的?”
“我一直很讲道理!”她急于出去澄清误会,掀了被子跳下床,倒是忘了自己这酒还没醒,一站起来便是一阵地转天旋。
“小心!”叶珩欲伸手拉住她,哪成想她这手劲儿还挺大,冷不防被她拽了过去!
咚!
这一跤摔得极为实在,舜汮更是摔懵了,脑子里不晓得在想什么,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不偏不倚地压在叶珩身上,下巴磕着他的锁骨,还挺疼。
“嘶……”她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
“舜汮!我听说你和叶珩上神……”巧不巧风华虔这会儿闯了进来,显然是刚听完话本子,心急火燎地来问她的。
他前脚刚踏进门槛,便瞧见舜汮将叶珩咚在地上,二人皆是衣衫不整,这画面可比潆泓说的香艳多了!
于是,他默默收回了那条腿,转过身:“打扰了,这就告辞。”
“阿虔!”舜汮试图挽留他,然而连一片衣角都没够着。
半日后,焉渊宫中又流传出了“虎狼主帅霸王硬上弓,美貌神君清白终不复”的桥段。
待舜汮将前因后果单独同风华虔说清楚,已是当日晚上了。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