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要成亲了（2/2）

“这桩买卖的买主是谁？”苏卿暖紧紧地盯着雷御庭。雷御庭把苏府的嫡长子解决了，却还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这说明这件事情的授意者，很可能本来就来自苏府，甚至来自能够控制苏府的某人。

“苏先生，咱们的交易似乎……不是这么做的吧？”雷御庭到底是个江湖中人，消息不想要一下子全部吐出，否则的话，他怕这个女娃娃给他来那么一手，到头来不把他的病治好，反倒从他这里把当年的事情套出去，那他岂不是亏了吗？

“雷大少爷想怎么样？”苏卿暖倒是有些看错雷御庭了。看起来一个硬汉子，却不想这么会算计。但是另一方面也体现了，雷御庭根本就不信任她。

“本少爷已经讲了这么多，我想苏先生应该也拿出一些诚意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苏先生。这件事情可是关乎我龙门镖局的名声的。搞不好还会得罪一些人。本少爷可是在拿龙门镖局的未来命运和苏先生在做交易……”雷御庭看着苏卿暖，虽然苏卿暖穿着男装，易着容，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也能看得出苏卿暖的男装，定然惊为天人。

以他横行江湖多年的经验，女扮男装的，越把自己扮得好看的，偏生男装并不如何；而那些女装吸人眼球的，却总喜欢将自己扮得越发平凡，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些破绽来——太美的男人，总是受更多人的关注。

自然，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而且他也认为这个看法是很准的。

苏卿暖看接过来，了雷御庭好一会儿，最后扬扬眉：“雷大少爷既然这么想，亦无妨……”

苏卿暖取过桌上的一张空白药方，提起常远磨好的墨，精致行楷一波之后递了过去：“雷大少爷的病已经藏在体内许久，从去年开秋便已经有所征兆，只是雷大少爷当时并不重视而已。若是想治好这个病，拿着这个药方，抓药喝上个三年五年的，应该能够缓解的吧……”

“什么，三年五年？”雷御庭本来兴冲冲地将那药方接过来，可苏卿暖最后说的话却是让雷御庭猛地一噎，好像被人狠狠地又算计了一番。他这怪病已经折磨了他一个冬天了，大冷天的穿个薄薄的单衣都热得不行的，如何能再忍个什么三年五年的？他会死的！

然而事情还没完。苏卿暖的嘴角越发勾过一个轻笑：“听说雷大少爷新晋娶了个夫人？不过很遗憾，若想治好这病，喝这副药，恐怕雷大少爷要忍住寂寞。若是半途忍不住了，那……”

雷御庭猛地将那药方拍在桌子上，一下子从位子上蹦起来：“苏青！你不要太过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卿暖，本想将自己的气势拉将起来，然苏卿暖却半点都没有躲开他的眼神，反而悠闲地抬头直视雷御庭愤怒的眼：“雷大少爷，这可是您选择的交易方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雷大少爷……”

“你……”雷御庭瞪着苏卿暖半天，却发现苏卿暖半点都怯场，只好自己又坐下来，“你这分明就是耍我！”

“雷大少爷你才发现么？”苏卿暖看着雷御庭暴跳如雷，没有半点要内疚的自觉，反而笑得越发云淡风轻，“我苏青的原则向来都是人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人。难道只许雷大少爷摆我一道，不许我苏青也摆雷大少爷一道？其实苏长远的事，就算雷大少爷不说，我也有办法从别处探听到消息。这世间的事，想来没有全然瞒天过海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来。所以对我来说，救不救你……并不是什么为难而必须的选择。”

雷御庭紧紧地看着苏卿暖，牙关都要咬起来了。他努力地想从苏卿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是苏卿暖藏得很好，他当真看不到半点破绽。

雷御庭又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当年命令龙门镖局办了苏长远的，其实就是苏府的二夫人。”

*

竹雅院里，苏府的二夫人馥氏正在主屋的榻上小憩。三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她的右手撑着头，身上盖着厚厚的蚕丝绣牡丹花儿的被子，头下是一色的棉织牡丹绣花枕，映着她仍旧白皙的肤色，倒是一个女人最最盛放的年纪能展现出来的雍容本色。

屋子里很静，唯有床榻边上搁着的一只小巧炭炉里上等无烟炭燃烧时候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小叶紫檀案几上搁着的金香炉袅袅升起一丝丝香片燃成的青烟，是屋子里唯一在动的东西。

不多时一个小丫头略略慌乱的裙裾之声响起，由远而近，而后掀了帘子进来，径自到了床前，隔着象牙色的床帘往里头张了一张，欲言又止。

自家夫人好像还睡着呢。

然她才要转身离去，床上传来馥氏懒懒的声音：“青云，何事？”

丫头青云忙道：“夫人，您可听说了，菊香院的那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说服了老爷，让五小姐做二小姐的陪嫁，一起嫁到烨王府去！”

“什么？”馥氏本来昏昏沉沉的，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惊醒过来，掀了象牙白色的床帘看着青云，“你可没听错吧？那个贱人的女儿，竟然也配嫁给宇文烨？”

青云所说的菊香院的那位，指的就是菊香院的三夫人柳氏。而五小姐，指的就是柳氏所生的五小姐苏子湘。不说柳氏本身是妾氏，生出的女儿苏子湘是个庶出之女，光说柳氏杏花楼的出身，就能把苏子湘的身份再压到尘土里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压到尘土里身份的庶出，却怎么有能耐嫁给宇文烨？就算是做陪嫁，这事情也是匪夷所思的。

竹雅院里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兰桂院已经得知多时了。翠缕皱着眉头和雪见面面相觑，明摆着对这忽如其来的消息十分不满。可再看自家主子，悠闲地躺在床上看着医书，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

“小姐……”最终还是雪见忍不住着急，终于是笑不出来，“您说这好端端的，五小姐怎么就成了您的陪嫁呢？小姐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若是让她来做陪嫁，岂不是把小姐的身份也压低了？老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翠缕在一边冷着脸，这会儿冷笑；“雪见，你忘了老爷原来是怎么对小姐的？把小姐接回苏府是为了让小姐嫁给九王爷做馥太后的旗子，根本就没有把小姐当成这苏府的嫡女，恐怕连四小姐的身份还不如呢。若非如此，老爷何不让四小姐嫁给九王爷，反倒让小姐来嫁？现如今让五小姐来做陪嫁，更说明老爷根本就没有重视小姐，雪见你怎么不能理解？只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奇怪，这三夫人究竟是怎么说服老爷的？”

其实她自从和宇文烨接触过几次之后，真的觉得，如果九王爷和小姐不是隔着灭门之仇的话，两人还是挺般配的。加上烨王府到现在都没个正经有名分的女人，连个通房似乎都没有——小姐嫁过去就是九王妃，就是烨王府的女主人。

可如今半路杀出个苏子湘来，那个心眼儿小而又多的女人，到了烨王府难免搞出些讨人厌的事情来。

“能塞两个棋子，为何只塞一个？”苏卿暖终于放下手中的医书，淡淡接话道，“苏子湘爱嫁便嫁吧，宇文烨都没说什么，咱们有什么好说的？”

苏卿暖看了不远处馥氏今日一早送来的喜服，再过几日便要嫁入烨王府了，苏府的事情还没完。若是就这么放过馥氏，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而必须扶苏子宴上位，就要慢慢将苏锦豪的地位降低。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烨王府书房里，宇文烨本在细细地看着暗探送来的消息，忽然猛地鼻头一痒，便打了个狠狠的喷嚏！

星影才恰好端着个托盘进门，便愣了一下：“主子，可是又着了风寒？”

宇文烨摇摇头：“无妨。”不知是谁又在背后骂他了。

“何事？”宇文烨抬头，便看到了星影手中托盘里红艳艳的喜服。他才惊觉，过几日他就要和苏卿暖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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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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