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初再识(1/2)
来如春梦,逝如朝霞,片言往来,寒刺入骨,既盼着不再想起,又念念不忘,不知记忆几何。
暮琦坐于床榻之上,初时嫣然带笑,美玉生晕;继而秀眉紧促,愁思万千;双目低垂,空洞无神,痴痴呆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男子看的真切,疾步上前扯着暮琦手腕,略显粗暴,逼迫暮琦回神“不要想了。”
暮琦抬首望向男子,泪湿满面,痛苦万分,男子慌神一愣,心底如池中因石子击落激起片片涟漪,松开了禁锢暮琦的手,伸手将眼泪抹去眼底是一抹化不开的柔情“往事种种,既是悲切,忘便忘了吧。”
她不免感伤,回忆如幻陷入其中竟不知所以然,暮琦自床榻上起,正襟衣裙恭敬作揖行了礼“多谢公子当日救命之恩。”
“是我未曾多想,忆了往事倒惹了姑娘伤心,何谢之有。”男子指缝间残留女子泪水余温温热,倒是自己未考虑周全,初见时那般决绝那般暗淡伤感涌上心头,竟未思量此事对她何其残忍。
“公子多虑了,这般事暮琦不该忘,亦不能忘。”暮琦抚了泪,唇边带笑,清丽秀雅,双瞳通红,眉眼低垂,想来还是未从悲戚抽身。
“人于世间数十载,非有何事是不该忘,不能忘的,姑娘莫要过度执念,恐伤己身。”男子亦不是多管闲事之徒,那时亦是在山中迷了方位,恍见竹屋意欲借宿避雨,怎料那片暗黑中的一抹红艳刺痛双目,黑夜遮去了女子的面容未能看得分明,那一步步一声声悲戚真真切切,男子便再难将视线移开。
“多谢公子,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相报。”虽不知男子何处,两番相救,道是巧亦是缘,是友非敌,暮琦至前斟茶一杯递与男子饮。
“既如此,不如将此赠与我罢。”男子未接茶杯,反倒抬手将暮琦发间步摇抽取,拿于手中端详细细把玩,那般神情自若倒是手中是何样珍奇玩意,非是一枚小小步摇。
暮琦诧愕,随即回神“这步摇不过是女儿家的玩意,公子若喜欢便赠与公子。”惹上一抹淡笑,再次递上茶水“可救命之恩深似海,公子若未想好,他日须暮琦相助,暮琦必尽绵薄之力。”这般还是分清楚的好,莫要欠了人家。
男子将步摇置于胸前收入,方才接手将杯中茶水轻饮“不如……姑娘以身相许如何?”一脸逼近,唇畔带笑,眼若凝神,那刻道不清是深情亦是玩笑,惊诧之余,暮琦本能后退拉开了与男子之间的距离。男子嘴角扬起轻笑,那般斑驳阳光之下显得洒脱非凡。
“公子说笑了。”为何遇上他便总是无力招架,明明知道男子是在打趣与她,偏还是惹上红晕,久久不消,唯有把玩腰间所垂花穗。
“范初寒”男子敛了笑意饶有兴趣看着暮琦,时而喘气平复,时而双手捂脸,初时未见血色的凝肌玉肤如今惹上红颊,真真是有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循着男子的声响,当即算是回了神,“范公子,小女子暮琦。”再次作揖行礼,这些年学的这般礼仪倒在男子这处使得极好。
“公子”伴着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由门外道。
“进来”来人匆匆,范初寒眼光忽而一锐,雪色袍脚微微略起,继而坐于桌前。
明目如星,身姿潇洒,玄衣玄袍,一身素净,置于腰间一柄长剑,虽未多余配饰,有别于范初寒身间所带傲视之气,倒是敛了几分,更显英姿,来人是范初寒护卫亲信刘飞羽。耳语良思,范初寒眉宇之间毫无情绪波动,似这世间便无事能波动心弦,但暮琦只道是周身寒彻,当即烹茶一杯,以暖己身。
范初寒回首所见,当即惹上一脸解颐,这女子当真让人捉摸不透,仿若这世间之事皆与她无关“本想与暮琦多道上几分,无奈家中有事要先行离去。”
暮琦听罢置了茶盏起身近旁,青罗缠腰,铅华不染,初时悲切已然消却,此刻倒更如怡然自得,“公子便去办事罢,今日多谢公子,若有缘自会再相见。”
“进来吧。”范初寒眼波一动,刘飞羽朝门外一声道。
雪衣素颜,长绢及地,女子低首,循着声音,颤颤入内,眼眸紧促,不知是衣裳尚不合身亦或慌乱难解,一双玉手揪着外衫不停揉搓,扑通一声跪地行礼“素衣见过小姐公子。”
“她是?”暮琦不解,急急上前扶了女子,抬眸至范初寒。
“她是你救下的,便让她跟着你吧。”范初寒的手骨节分明,甚是好看,此时食指微曲,敲击着桌面。
“我可还未付钱,莫不是范公子做了好事,倒让我讨了便宜。”见男子神态自若,暮琦心内便了然自知,定是范初寒已将此事了结,如此甚好,倒也是免了这女子再遭不幸。
“姑娘,此后你便是自由身了。”暮琦上前握着女子的手,竟在这般春日还冷上几分,女子手上斑驳着老茧,许是长年干活所致,女子抬眸,眸中诧异,暮琦一丝美目澄静空灵,嫣然一笑。“我道是你命由己不由我,非因此便要为奴误了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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