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2/2）

玉梨又活了：“烦人，我这就呼死你这里。”整顿整顿情绪，正儿八经地说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别人说你和我好是看上我的钱了；怕别人知道咱们好了，我就在堂子里再也吃不开了。你是怕他们误会看上我的钱才跟我好吗？”

他笑着：“大家不这样想还能想什么，想我对你是真情真意吗？你把话问我一遍，我都实在心虚不知怎么回答你，因为没人会信的。”说着：“他们只会说你堕落姘戏子，只会说我是你养的小白脸，不会再有第二个说头了。”

她点点头：“那你到底是不是为了钱呢？”

秦燕生有些委屈了：“你还在问我，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说不是，可我自己都确信。因为我真个没有钱供你，连壶茶钱你都替我省着，你说这都是图什么？就凭着真感情去？感情真的就这么深了吗？咱们的地盘成了别人的地盘，这租界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一切都乌烟瘴气，什么都说不清。”

玉梨气哼哼地：“说这些屁话做什么！”

秦燕生气哼哼地吐了两个字：“不是！不是图你的钱，不是为了让你养我！”

玉梨说着：“不是不就行啦。”

他发着疑问：“那为什么呢？”

她打了他一下：“娘啊，还能为了什么，为了真爱呢！真爱呢！”

他笑了：“你疯了你，这才哪跟哪就真爱。啥是真爱？有钱才是真爱。”

她接着说着：“我就纳了闷了，这都是哪里来的臭规矩，和谁好和谁不好又能怎么的，一个个的假正经。”

秦燕生说着：“不是假正经，就是我们没有钱啊，我们连你们出趟局的三块钱都拿不出来，可不处处遭人嫌弃。”

又说着钱，玉梨突然想起了玉冰的大钻石来，就说着：“不过，还真的是有钱好。”打了一下她男人，接着说：“玉冰姐姐要出嫁了，嫁的还是大户家的少爷。前两日亨达利买来一颗金刚钻，你见过钻石吧？都是西洋货。晶莹剔透，闪闪亮亮的大的很，戴在手上真是好看，它就是不一样，就是好看。”

他不吱声，她瞅瞅他接着说：“不光有大钻石，还有各种外国买来的玩意，都是我没见过的。那法兰西香水不用说了，可比我们的熏香好多了，姐姐们也早就用腻了。还有那敷脸的，是顶好的珍珠粉，敷一回脸用的钱顶你唱几年的钱！”

他不吱声，她接着说：“我想我玉梨也算是倾国倾城貌，随便巴结一个老爷，不能说得个金刚钻，一般的物件还是能的。可我傻啊，就看上了你这个小戏子，不仅没钱得，还得时刻防着别被人看见，也不知图什么，真没意思。”叹息着：“我这是何苦呢！”说完接连叹息。

秦燕生仍旧不吱声，玉梨哈哈大笑起来，搂着他的胳膊，又说着：“我故意逗你呢！”

他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听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说着：“不舒服就对了，亏得你没有说那种什么话，不然看我能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