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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的高中 (六)沈之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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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就很有趣吧。”

“可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有趣的。”

“或许他只是没有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好做了。”

“可是沈之怡好可怜。”

“嗯,我也这么觉得。”

“难道就不能有个人教训教训宋晓丹吗?”

“教训他没用的,你要是看不过,我们可以安慰一下沈之怡。”

“那就这么由着宋晓丹?”

“嗯,小狼,我想是这样的。”白子哥哥有点儿迟疑地说,“强大的人必然要欺负柔弱的人,这可能就是哲学课上老师讲的所谓‘客观规律’吧。既然是客观规律,或许我们除了承认我们受它支配以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晕菜,你才在文科班混了几天啊?就成了哲学家了?还是消极悲观的那种。”

“我怎么消极悲观了?”

“什么叫‘强者欺负弱者是客观规律,我们必须受它支配’啊?凭什么?难道就不能反抗吗?”

“如果你有能力反抗的话,那就说明你是不是弱者,你只是暂时很弱而已。”

我沉默了,接不上话来。

“小狼,很多事情我们是不能改变的,也不可能指望会出现什么主持正义的人,不要总是想这个世界公平不公平,这种问题什么用也没有。”

白子哥哥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甚至可以从他的指尖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看着我,极淡的灰色的眼睛像两片暮色里的薄云,闪烁着幽幽的微蓝。他在我耳边小声地、快速地、坚定地告诉我:“但是,小狼,你和我不一样。有很多我不能改变的事情,你是可以改变的。你不会永远这么柔弱,你会长大。一定要记得,你会长大,你要不停地长大!”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子哥哥抱了抱我,轻声地说:“有点儿冷,我们回去吧。”

回到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声还没有响过,离上课还有一点点时间。我的同桌还伏在桌子上做题。下课我离开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姿势,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好像一动都没有动过似的。见我坐下,他抬起头来条件反射般地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又低下头做题。

我坐在座位上,翻出下节课的书放在桌子上,然后无聊地看着同桌做数学题的样子,他却很专注地一点儿也没有发觉。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清华大学的校徽,每天像他的初恋情人一般陪着他。我曾经想跟他开玩笑,说我觉得那个校徽看上去像个公章,可是想了想,没敢开口。

学校里发生的任何标记着荒诞青春的事情,他一概不知道,宋晓丹羞辱沈之怡这样的花边新闻当然也绝不会有人有兴趣过来告诉他。他守着那枚校徽,就像守着一个代表着誓言的信物,心无旁骛的样子仿佛一个等待爱人归来的情痴,一心一意地保卫着肉身与心灵的贞洁。除了听课、和做题,我全然不记得他还有什么别的形象,似乎连他喝水的样子都没见过。他就像后来我见过的很多理工男那样,木讷而内向,如一个全然无意世间繁华的苦行僧,一心一意地修行入定。他很幸运地,既不是一个俊美的男子,也不是一个天生丑陋的人,他很幸运地普通到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他令人瞩目但是又不动声色地存在着,与周身的环境全然不同,却没有格格不入。他安全而没有任何痕迹地隐匿在这里,享受独属于他自己的青春。

我一直奇怪地觉得,如果白子哥哥是一个普通男孩子的话,应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我甚至特别地期待,白子哥哥就会是一个这样的人。他或许谈不上英俊潇洒,不太招女孩子待见,或许有点儿内向,跟其他男孩子也不怎么熟络,但他安然于此。他不需要那些宫斗一般的校园爱情来证明青春,也不需要校园社会的嘉许而感受到存在。他普通到知道该怎么应付哲学考试,却不需要真正地思考哲学。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做他自己,年复一年,仅此而已。

我看着我的同桌低头的样子,忽然感到辛酸,为了我的哥哥。

冻雨季节到了。

离供暖还有些时间,空气不似隆冬时分那般冷得锐利,而是绵软却冷入骨髓。没有风,雨垂直地落下来,落到地上和树上,迅速地结晶成雨凇,地面湿滑,树枝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被压得低垂,甚至折断。身上的衣服永远都像铁皮一样冰冷,手脚也时常因为低温而变得僵硬。安静地坐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无数细微的寒流就像无数长满了细密牙齿的小虫子,咬啮着我的皮肤,咬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再顺着这些小孔一点一点地蚕食进我的身体,一直咬到骨头里。

这是个穿多少衣服都不会觉得暖和的季节,多数人都处于不同程度的感冒当中,陈旧性鼻炎也开始折腾大部分的北方人。学校开始不分时段地供应沸水,一到课间,教室里就飘满了各种冲调饮品的混合味道,从教学楼到学校门口水房的路上也走满了去打开水的人。这也是一年当中白子哥哥最难捱的时候,他总是感冒,即便只是轻微的感冒,也足够让他处在危险之中,并且疲惫不堪。我们提心吊胆,云戈和小牧寸步不离地和他在一起,我一到下课马上就冲到对面的教室。

“哥哥,你暂时在家里休息,等到教室里有了暖气,也不那么潮湿了,再来上课,不行吗?”课间,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忧心忡忡地恳求他,虽然我更希望每天能够见到他。

白子哥哥却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地笑了一下,很清楚地说道:“不用。”

“为什么不用?你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很危险,所以我说了‘不用’,没说‘我没事儿’。”

“哥哥……”

“嗯。”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白子哥哥接着说道:“小狼,有些事情如果注定要发生的话,就没必要那么担心了。小心翼翼会失去很多乐趣,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出海的人,很多会死在海里,其他人为了安全就会选择呆在陆地上,于是这些人最后就死在了陆地上,没有什么不同。人一生病都往医院跑,于是最后都死在了医院里,不也还是一样吗?”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我只想在可以的时候,做一个普通人。”

我难过地低下头,伏在他的肩上。我知道他说得对,但是又不甘心,想要反驳,可是又找不到理由。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别烦了,你肯定也冷了吧?要上课了,把这个喝了再回去。”

我抬起头来,他正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豆奶推到我面前。我用僵硬的手握住杯子,感到了一丝温暖,可身上还是冰冷。我看了看窗外,持续的冻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世界冷得仿佛永远也不会再暖和起来。

我回到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的同桌还是伏在桌上做题,面前摊满了草纸。他停下手里的笔,头也不抬地问我:“你哥哥还好吧?”

“嗯,还好。”我感激地看着他,想要说声“谢谢”,但他似乎并没有等我感谢他的意思,手里握着笔又开始快速地在草纸上计算。

我有点儿尴尬地看着他。班级里四个小组按周轮换座位,我们这一组轮到靠窗或者靠墙的时候,他必定让我坐在邻着过道的一侧,自己不嫌麻烦地坐在里面。他什么也没有说过,过了很久我才明白,每到下课我会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到对面去找白子哥哥,他让我坐在邻着过道的位子上,为的就是不会挡我的路。我看着他安静地忙着计算的样子,心里充满感激,很想真诚地说一声“谢谢”,可是又一想,这么长时间了,我什么也没有对他说过,今天突然说“谢谢”仿佛很突兀。我想了又想,开不了口,最后只得作罢。

晚自习前的最后一节课下课,我立刻站起来,甩开还在“说最后几句”的老师,直接去了对面教室。云戈穿好了雨衣,拿着水壶,正从教室里面出来。他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擦着我的肩膀走了出去。因为外面下着雨,有些人去了活动室或者阅览室,或者站在走廊里,但是大部分人留在了教室。我挨着小牧坐下来,面对着白子哥哥,一侧脸就看见了旁边的沈之怡。她和我就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沉默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跟我上次看见她的时候一个姿势。

我低低地问小牧:“最近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新情况,无非是大家议论来议论去,这几天连议论也没什么兴趣了。”

“她后来又跟宋晓丹说话了吗?”

“没有,她一直躲着他,也躲着别人。一到下课她就出去,自己呆着,今天是雨下大了她才没走。”

我回想一下,自从上次她被宋晓丹狠狠羞辱直到现在,也确实没有看见她坐在旁边,只是在走廊里和教室门口见过她低着头急匆匆地走出去。

小牧不说话了,和白子哥哥一起摆弄桌上的吃的东西,我也动手,却还是偷偷地瞥着旁边的沈之怡。她僵硬地坐着,穿得有点单薄,却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她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但显然不是在,她的眼神静定不动,那本书也很久都没有翻页。我偷偷看了她好几次,都是这样,我也就没什么兴趣再看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女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们明明可以直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却非要从我们这里绕路,一路大声说笑着顺着过道走到我和沈之怡中间。她们的身体擦着我面前的桌子走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了她们齐齐的嗤笑声,接着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道:“单相思真美好!”

我立刻明白了她们的用意。我见识过无数这样的人,特别到了中学时代,班级里有了社会结构之后,许多人都开始在这个结构里为自己谋求位置。他们互相较劲,却又喜欢拉帮结派,只要不属于他们小圈子的人,就被他们默认为敌人,那些不属于任何小圈子的人,就会被认为不合群或怪异。这些人普遍地有一种独特的天份,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有时简单到就是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的一声嗤笑——来告诉那些只不过是对他们不够迎合的人,你是多么愚蠢和失败。我自小便不停地被我身边的某些人——有时候也包括老师,用这样的方式指控,但我一直拒不配合地抗拒那些群落。在十几年的时间里,这疏离与对峙不断地令我感到压力,也不断地带给我骄傲。

我后来在社会学书籍上看到一些理论,刚好能够解释我对同学的观察。很多时候,圈子里的人会用联合排挤某个对象的方式增进他们内部的凝结,共同的仇恨与排斥是一个群体内部获得认同和消除矛盾的最有效的方式,大到家国民族,小到学生团体,都是一样。在这个躁动的恋爱季节里,这些因为宋晓丹而彼此看不上的女人们想要止于殴斗,最简便的办法就是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找一个大家可以一起欺负的人。毫无疑问地,她们选中了沈之怡。

我紧张地看了看沈之怡,她的头还是埋得低低的。那几个女生一路笑着走了过去,站在另一排桌子旁,继续说笑,声音很大。

“哎,你们知不知道有个高一的女生也在追宋晓丹啊?”

“知道,追上了吗?”

“追上什么啊,他看不上人家。”

“那女生挺漂亮的,这他都看不上?”

“是啊,这他都看不上。呵呵,真替那些天生长得难看的人伤心。”

“没事儿,如果她识相的话就没事儿……闲的没事儿不要老跟人家搭话就没事儿……”

那些女孩子们个个明眸皓齿,在老师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面前笑得羞涩而温暖,可在我的感觉里,她们像青蛙一般又湿又冷。那些尖细的嗤笑声从未曾从我的记忆里淡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看着沈之怡的时候是多么紧张。她依然毫无反应,我却有点儿坐不住,很想站起来告诉那些女生到外面去聊,但也知道这样只会引发骂战。我想吼一句“小点儿声”,可也知道,她们是故意说给沈之怡听的,才不会闭嘴。

“也真是奇怪,这几个都是宋晓丹的追求者。宋晓丹吊着她们的胃口,既不点头,也不拒绝。她们几个一直都是竞争对手,平时一直明着暗着较劲,不大合得来,也不怎么突然间感情就这么好了。”小牧趴在我的肩膀上,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没说话,却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这有什么奇怪的,共同爱好会把人团结起来,当年跟着阎捷欺负白子哥哥的人,不是也挺团结的。如今这些小女人们在宋晓丹那里的受挫感需要在沈之怡这样的受辱的失败者身上宣泄。她们比沈之怡漂亮,有足够的优越感和嘲笑她的资本,更何况相对于被狠狠羞辱和拒绝的沈之怡来说,她们成了相对的成功者。如果不在失败者面前炫耀的话,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我同情地看着沈之怡,过了很久,我看到一滴微弱的光亮从她的眼睛里落了下来。我有点儿慌乱,回过头来看着对面的白子哥哥,他皱着眉头。小牧小声地对我说:“昨天她们几个就这样,白子哥哥拿了一袋点心给她,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放她桌子上了,可是她一动都没动,头都没抬。”

我又看了看白子哥哥,他也看着我,又看了看沈之怡。

“昨天她也哭了吗?”我问道。

“没注意。”小牧回答了一句。

我很想安慰一下沈之怡,可是又有些害怕——害怕她认为我跟那些喜欢宋晓丹的女生一般,只不过是在嘲笑她。我伸出手来,把一个扎着红色丝带的小纸袋子轻轻推到白子哥哥面前,恳求地看着他。白子哥哥对着我点了点头,拿起小袋子,站起身来迈到了沈之怡旁边。他把那袋用牛皮纸袋子装着的小饼干放在沈之怡手边,往前推了推,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嗨!别哭了。”

沈之怡没有抬头,啜泣声却渐渐大了起来。白子哥哥回头看了看我,接着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

“别哭了好吗?”他很温柔地说道,“有些人不值得你这么伤心,会有真正喜欢你的人出现的,别哭了好吗?你也不需要在乎所有人的话。”他的声音压得非常低,连我挨得这么近,都只是勉强听清楚,我知道他是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我和小牧紧张地注视着,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向这边看着,连那几个大声说笑的女生也闭上了嘴。

“别哭了,到我们这里来跟我们坐在一起吧。吃点好吃的,聊聊天,心情就好了。”他用手轻轻把那袋小饼干又往前推了推,“肖云戈打水去了,一会他回来了,我们冲杯热牛奶给你。听说热牛奶可以让人心情好。”

沈之怡还是低低地啜泣,白子哥哥似乎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沈之怡,也不时看看我和小牧。

过了很久,沈之怡突然“嚯”地站了起来,她身边的桌子和凳子互相撞击着发出很大的声响。我和小牧吓了一跳,白子哥哥也晃了晃,他连忙伸出手来扶住了椅子。

“裴丹青!”她大声叫着,“我哭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哄我吗?”

我和小牧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吗?怪物一个,就凭你也来跟我套近乎?你长这么大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她带着终于爆发的疯癫般的神情,失控地狂喊,歇斯底里地用拳头捶着桌子:“我就是想跟人聊天也轮不到你这个怪物。你这种人就应该被送到疯人院,跟那些瞎子聋子和智障关一块儿,一直关到死。你跑我们这里干什么?老实呆着就行了你凭什么也敢招惹别人……”

白子哥哥愣愣地看着她,脸庞渐渐涨得血红。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扶住桌子,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很勉强地站了起来。我这才缓过神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靠着我,在我的怀里剧烈地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嘴唇变得青紫,大口地喘息着,慢慢地伸出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死死地皱着眉头。最后他用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低下头,把额头轻轻靠在我的头上。他硬撑着最后的一点儿力气,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小狼,别生气、别生气,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知道他的视力一定是越来越模糊,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可意识还是一点一点地从他的瞳孔里流失,最终他就那样无力地看着我,顺着我的身体软软地滑落了下去。

“哥哥!”我魂飞魄散,疯狂地尖叫起来。

云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教室。他迅速蹲下身来把白子哥哥抱到自己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之怡!你个丑八怪!白子哥哥可怜你才哄你,鬼才看得上你……”我头也不回地狂喊,紧紧抓着白子哥哥冰冷的手,看着他越来越散乱空洞的眼神和毫无反应的身体,恐惧到了极点。

“小庭!”小牧叫道,“先照顾白子哥哥!”

我惊恐地看着白子哥哥的嘴唇泛起黑色的紫绀,甚至觉得他已经没有了体温。我浑身麻木,心脏狂跳不止,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嘴唇和双手也失去了知觉,只有密集的、剧烈的针刺般的疼痛。到最后我空白的大脑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甚至不知道该用哪一根神经让自己停止尖叫和咒骂。一瞬间我忽然明白自己到底可以有多么恶毒与残忍,我想冲上去狠狠抓住沈之怡,我想撕了她、砍了她、剁了她,我想狠狠地折磨她,听到她发出痛苦的惨叫。

教室里早已乱作一团,有人跑出去找老师报信,很快地,走廊里也响起了慌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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