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杯茗新沏香已发（2/2）

“不在府中？许是她又跑出去玩了吧。挽蝶孩子心重，不好整日将她束缚在府中。”月长夕说这话时，总是忘记自己比挽蝶小上许多，总是故作老陈。

嘴角宠溺一笑，她忽想到：“平日里可不见你如此关照这丫头，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

柳臻兀自坐在桌边，以指扣桌：“莫不是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何必如此吞吞吐吐，阴阳怪气。”眼神却在传达着另一番意思，这丫头要是再敢乱说，他定要好好收拾她。

不过，月长夕没有明白柳臻暗面上的意思：“莫不是那日我与你说过之后，你这榆木脑袋开了窍，也明白什么是男欢女爱了？我告诉你呀，感情这事，你要主动，要及时下手。不然将来，有你哭的！”

说的心中大为畅快时，发现柳臻不动声色，她心中有些生怒。她在传授经验，柳臻这厮竟然不好好听。摇了摇他的手，她道：“柳臻，你究竟听到没有！你要抓紧下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然将来有你哭的！”

柳臻颇有些头疼。月长夕哪来是来帮他解决问题的，分明就是捣乱的。也并未如先前所想那般好好教训这丫头。

“渴了吗？想喝茶吗？”

月长夕一时没转过脑子，但还是不自觉被柳臻带偏：“渴。但，我把茶壶打碎了，铭姨也不在。”

柳臻往一旁瞧了一眼，他送她的那套茶具还安然摆在一处。心中有些柔软，因她能够如此珍惜他的心意。

“跟我来，我给你泡茶。”

月长夕立刻跟在柳臻身后，见他从一旁架子上取下那套被她做摆设的茶具。从云合院的花径绕出，走到湖心亭。一段路，走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

安坐在湖心亭琉璃阶上，月长夕赏着白莲美景。最经常看见的景，却总能有不同的心思。深吸一口莲香，清香淡雅，像极了某个正在华揽院整理竹简的人。失神间，又是从心底流出一股痛，微愣。

回首，柳臻已经取好水。水正在烧，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面上几分尴尬。“怎么了？”

柳臻不回答，她也不追问。

坐了一会儿，水烧开了，柳臻慢条斯理地进行接下来的程序。月长夕右手握扇，抵着下巴，如观一场大雅的表演。

水流入杯，她一手拿起闻香杯，极其熟练。

柳臻在这时开了口：“你不知道吗？你拿杯用的是左手。你向来不惯用左手，这次却用了左手。”

向来会在他泡茶时，问些他不愿意听的和叶槊有关的事，这次，也没有。柳臻，从来都是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月长夕随意看了一眼：“我右手拿着扇子，自然要用左手拿杯了。而且，柳臻你以前总是笑我离了右手，就活不成了。为了让你失望，我特地训练了一下左手。看来，成效也是不错的。”

她其实只练了半天。她只是在想，如果她能改掉自己十几年的习惯，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忘记叶槊。事实证明，她不是不能用左手，而是她太习惯去用右手了。

柳臻沉吟半刻。

“很好。”他道。

夏日，起了风，吹皱一池碧水。

很小的声音拉回了柳臻的思绪，看着月长夕，笑了。

月长夕揉了揉肚子，面上有些发烫：“我容易饿，这也不能怪我。是因为我平日里太辛劳了。”

这个理由很符合她的个性。柳臻道：“桌上有茶点。”

月长夕也不客气，连塞了好几块在肚子里。

柳臻品茶，掩去深笑。

她容易饿，他就这么养着她也不错。

花径深处，黄裳女子默然回身，不去打扰这副美景。有些东西，她强求不起。今日，师父来了信，催她回去。她要先去解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