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长月长公主（2/2）

许荣锦才踏入厅中，长月便开始打量起她来。长月心中不由得一震，只是一瞬，又平静下来。许荣锦因病着，脸上虽施有粉黛，依旧掩不去倦色。许老太太的笑容有些凝固，以为许荣锦唐突了长公主殿下。许老太太又不好拉下脸，只得用利剑般的目光剜了王氏一眼。王氏只好低头不言。

随即，许老太太便柔声喊道：“锦儿，过来。”许荣锦倒有些不适应许老太太如今的亲热了。许荣锦只好低着头走到许老太太身边。温氏拉过许荣锦来，挤出笑容对长公主道：“这是二老爷的女儿，四丫头。”长月眼中温柔，“瞧着机灵。今日怎会迟来？”

许荣锦微微咳嗽了两声，向长月行礼道：“今日身子不适，起的晚些，知道长公主殿下到访，恐自己不到失了礼数。只是才道穿堂外，殿下已经领着众人到了。民女只好等殿下落座后再来请罪。若是唐突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长月见许荣锦容貌是已是震撼至极，如今她又这般礼数完全，倒显得出许家的好教养来。长月笑得越发温柔了，“许温氏，本宫看便不用罚了，江州才开春，下人们才是要多当心主子的身体。”许老太太的心这便松了下来。忙赔笑道：“那民妇便替四丫头谢过长公主殿下。”

气氛依旧如初，长公主殿下喝了几口茶，却瞥见了角落的何氏。不由得皱了眉头。“许温氏，这样的屋子里还有庶出的姨娘么？”语落，何氏便跪在地上请罪，“今日，婢妾是来为老太太做针线的。”

厅中的人都心照不宣，知道何氏今日来的目的。三太太伍氏一向待人冷淡，不予理睬。二太太王氏性子软，大太太出身侯府也不好说话。这一下，许老太太的厅中便沉寂了。长月的目光也没一直落在角落里何氏翩跹的身子上，不紧不慢的咂了一口茶，“许方氏，带姑娘们出去。”大太太方为青只好领着各房的小姐，退出了厅中。

许荣锦看着不远处方氏的背影，困惑了起来。许方氏？长月长公主应该是大伯母方氏的母亲，却没有换名字，而是许方氏……

此时厅上坐着的许老太太心里打起鼓来。长公主的意思或许就会是朝廷的意思。何氏不知长月意欲何为，也有些紧张。只好在厅中跪着。长月抬眸，却是看见了之前站在许荣锦身边的丫头，霎时眉目紧锁，质问道：“你不是许四小姐的丫头？”

这话吓得许老太太心中一沉，有些后悔留在四丫头身边的不是绯儿，而是月亮。许老太太面色不好，又不敢劝说，只怕惹了长月不高兴。月亮跪在地上，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奴婢是……是……”申嬷嬷见长月一直皱着眉头，便上前喝道：“说话别拖泥带水，长公主殿下可不喜欢！”月亮只好匆匆道出：“奴婢是伺候姨娘的一等丫头。”何氏低头不言，只将手中的帕子握得更紧。

“长公主殿下，婢妾……”长月瞥了何氏一眼，“本宫让你说了么？”长月抚着左手的银钏，懒懒道：“你若是想搬出你长姐来，本宫看倒也不必了，贵妃娘娘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何氏羞得一脸绯红，低头不忍再想。

许老太太也是一身虚汗，长月看着温氏有些恍惚的眼睛，说着：“许温氏，这嫡亲的小姐身边怎么会有姨娘的丫头？我瞧着许四小姐是有些病了，便是要接来也是她母亲王氏的丫头陪同。这大律的尊卑之分，想必许温氏比本宫清楚。本宫心里却是不明白了。王氏，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