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惊雀（2/2）

“小姐病的厉害。”

“何时病的？病了多久？”

“今年年初就病了，至今未痊愈。”

“得的什么病？”

“说是离魂症。”

锦添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可曾离开府？”

几个问题后，这红菱渐渐平静了不少，“不要说离开府了，就连闺门都出不了。”

“你家小姐不是已经和金陵的窦公子成婚了吗？怎么会下不了床？”

长风见她吱吱呜呜不愿直说，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顶到她脸上，威吓道，“快说，不老实说，就先划花你的脸。”

红菱一听，结结巴巴道：“嫁去窦府的不是小姐，而是另有其人。这件事可没几个人知道，府中除了老爷，只有我和紫苏两个，我俩从小服侍小姐的。这事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他会把我买到青楼去的。”

“你无需惊慌，今日之事，只有你我知道，只要你自己不透露出去，谁都不会知道。”

“你继续说。”

“小姐病倒后，老爷请了许多大夫诊治都不见好，后来来了一位仙姑，称小姐得的是离魂症。并算出和金陵一带水的人家有关。老爷想起和窦家有婚约，比对了两人的生辰八字，那个窦少爷属水，我们家小姐属火，会被他克死。那仙姑说因为两家已经结下婚约，小姐的三魂七魄之中，五魄已散，两魂再离，才会终日浑浑噩噩，不省人事。她说必须取回那两魂五魄，小姐才能复苏。老爷听从她的安排，让她的徒弟顶替小姐嫁给窦少爷。那女徒弟嫁进窦家后的这半年来，小姐果然有所好转，如今小姐已经能够下地走几步了。”

长风惊讶得望向锦添，锦添不动声色，“那仙姑是何许人？”

“不知道。”

“姓甚名谁？”

“不知道。”

“哪里人？”

“也不知道。”

长风急了，嚷道：“一问三不知啊！你们连别人是谁都不知道，就相信她？”

“那有什么办法？老爷说了这不打紧，就算搭上全部身家都值得。况且，小姐真的好多了。”

“那个女徒弟，你们知道多少？”

“那个仙姑先来的，女徒弟后到的。仙姑不说，老爷也不多问。偶尔一两次听那仙姑叫她小蝶，听说她们本在山中修炼，云游到此，见沈家有难，出手一帮而已。而且她们不求财也不求名。对老爷赠的财物分文不收，还叫老爷严守秘密，不然泄露天机，会破功的。”

锦添转过身去，盯着墙上斑驳陆离的光影，面壁思索。空屋子里，又变得寂静无声，几缕光束从破漏的屋顶钻了进来，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跶，突然，扑棱棱地飞起，扬起屋顶一片灰尘，慢慢洒落下来，飘舞在光影中，清晰又迷蒙。

这突然的响动却吓得红菱全身一抖，继而哭了起来，“我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公子，求求你，放了我吧！”

“今日之事，你知道泄露出去自己会是什么结果了？”凌风道。

“我知道，我绝不会说的。”

长风将她放到沈府的后巷，解开绳子，不待她转身，就没了踪影。回到客栈，长风去回禀锦添，顺便问道：“少爷，你这半年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凌风道。

“刚才那姑娘不是说少夫人，不不……是女徒弟，她是来取魂魄的吗？我担心……”

“这种巫蛊之术，只有无知妇孺才会相信！”

“无知妇孺！”凌风点着长风的脑袋笑道。

“那要不要揭穿她们？”

“先别急，她既然千方百计地混进来，必有所图。今晚我们夜探沈府。”锦添道。

“少爷，你真的没事？还是小心为上。要不咱们请个天师算一算？”长风被凌风推出了门，不甘地扒在门框上问道。“咱们自己就是天师！”凌风掰下他的的手指，将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