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旧恨新仇（2/2）

明永乐十九年，六月中旬，外出办事的童夫人在外面停留的时间比以往多了两日，第三日，阿月隐约感到不安，沐修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修儿，月儿.....”门外传来童夫人微弱的呼唤，恰巧此时屋内两人相对无言，才能听到声音立即奔出去。

“娘！”“夫人！”

看到门外满身褐色血迹，倒地匍匐的童夫人，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娘！”沐修把童夫人抱起来，看着面无血色却拼命咬牙保持清醒的童夫人，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

阿月一时间吓得整个人呆在原地，反应过来连忙帮助沐修把童夫人抱回里屋。

“修儿，住手，听娘说！”屋内童夫人竭力拉住沐修想为她查看伤势的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沐修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但还是听话停下了所有动作，把童夫人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

“修儿，娘遇到当年给沐家下毒的仇人了，我，我想报仇，却忘了，自己是学医术的，下不了狠毒，最终还是功亏一篑......”童夫人流泪了，满脸的伤痛之色，“我好恨！我好恨！......修儿，娘知道，其实娘都知道，我的修儿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我只是不愿让相公担心，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沐修愣住了，阿月也愣住了。

“可是娘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孩儿对待的，修儿......”童夫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沐修的脸，无力支撑便落到沐修的肩膀上，“娘就要走了，真舍不得你啊，还有阿月，你们两个，以后要相互扶持，好好生活下去。”

“夫人！”阿月已经泪流满面。

“娘，告诉我，仇人是谁？我要去为你报仇！”沐修强忍住眼底的泪意，看向童夫人问道。

“......”童夫人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她摇头，“修儿，罢了，娘希望你们好好生活，能远离仇恨。”

“娘，你知道的，你不说我也会不顾一切查到的，就让我为你们多年的养育之恩做点什么，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报完仇我便回这里陪着您。”沐修抱紧了童夫人，不让她看到他的眼泪，正肆意流下。

“那你便记住，我们家的仇人，是刘元素！他现在，已是宫中，御医，轻易接触不得，但皇上，已经宣布，迁都顺天府了，你最好，在中途，动手......孩子，这些年，谢谢你！”童夫人闭上了眼，放在沐修肩膀的手也垂下来。（明代朱棣--永乐皇帝于永乐十九年宣布迁都顺天府即北京，原先的首都应天府即南京作为陪都。）

“娘～”沐修把童夫人抱得更紧，眼泪流下打湿了童夫人的血衣，开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