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他妈妈（2/2）

“所以你觉得冰糖是他妈妈和洛冰的孩子？”

“百分之九十九，你看冰糖和洛冰的五官，是不是挺像的。”

“仔细看确实像，不过冰糖面部轮廓要更精致些，眼睛偏长，可能是遗传了他妈妈吧。”

穆千棠也被勾起八卦欲，面对当事人不方便问的话，和别人讨论起来就没那么多顾虑。

“你和冰糖是从小就认识的？”

“嗯，以前我们住一条街上，那会儿谭家还在做古董生意，听我爸说，那些所谓的古董不是赃物就是假货，专门坑人的，谭鹏手下养了一批人，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头目。”

说到这，梁熠彤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忿忿道：“你都不知道，他那会儿有老婆的，但外面的女人也不少，也不知道冰糖妈妈为什么会跟了那个人渣，还被带回家，跟他们一起住。”

穆千棠第一次听说这个细节，瞠目结舌道：“你是说，谭鹏把冰糖和他妈妈带回家，和他老婆孩子一起住？”

“是啊，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梁熠彤摇着头道：“之前我只听人说冰糖是私生子，不知道他妈妈也在。知道有一天路过他家，无意间抬头，看见窗台边靠着一个女人，好美好温柔！像仙女下凡，我一下子看呆了，那女人还对我挥手微笑，我也朝她挥手，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后来我就问冰糖，说你们家有个很漂亮的仙女姐姐，为什么总是见不到她。他当时的表情……我至今都记得。”梁熠彤伸手揉了揉脸，杵着额头，“非常复杂，那种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小孩脸上的神情，形容不出来，只记得当时我有些被吓到了，看着他浑身颤抖也不敢去碰，只是呆呆的看着，完全不知所措。”

“那天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不敢在问，过后好几天，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我觉得他在故意躲着我。”梁熠彤笑了一下，“冰糖比我早一年入学，我们不同年级，以前放学都是在学校门口等着一块儿回家，在那之后，他都会在学校逗留一阵，等我走了才出门。”

穆千棠想象着小冰糖维护脆弱自尊心的别扭模样，说道：“后来呢，一定是你死缠烂打，重新和他和好的吧。”

“是啊，以冰糖那性子，我要不主动找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说话了。”梁熠彤道：“再说也是我的错，虽然那时不太明白，但心里知道是自己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于是我就去他们班教室堵他，请他喝汽水，给他讲笑话，帮他擦黑板，真的是什么招都用上了，他还是不搭理我。直到有一天，他被谭杰带人堵在巷子里打，我正好看见，哪能袖手旁观，当然是上去帮忙啦，结果被打掉一颗牙，哇，流的满嘴血。”

“其实根本没什么，换牙呢，牙齿掉了还会长出来，不过冰糖被我一嘴血的样子吓到了，主动和我说了话，也是那天，我俩鼻青脸肿地坐在路边看夕阳，他说起家里的事，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天仙似的女人是他妈妈。”

“后来，谭鹏发了家，搬去湖畔嘉园，冰糖想住校，但家里不让，他就努力学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离开那里，可是中考却缺席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猜测和他妈妈有关。”梁熠彤看向穆千棠，认真道：“顾老师，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当时你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冰糖可能真的会废了的，幸好你唤醒了他，才有了今天的洛唯西。”

穆千棠微笑着摇摇头，“我呢，顶多是让他找到了人生方向，他该庆幸的是有你这个朋友，这么多年不离不弃，陪伴才是最可贵的。”

不，你就是他的人生目标啊！

梁熠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感情的事只能由冰糖自己处理，他不便代劳。

“行了，八卦完，开始谈正事。”穆千棠敛色，说道：“说说吧，查到些什么。”

闻言，梁熠彤也变得严肃起来，习惯性地去掏小本子。

“别拿出来。”穆千棠立即制止，“口述就行，不急。”

梁熠彤微愣，还以为穆千棠要锻炼他记忆力，便停下来想了想，慢慢说道：“你让我们调查的那个人，名叫鲍勇，49岁，原本是荣和制药厂区的一名机械维修工，后来手受伤便转做销售，如今是负责otc销售的大区经理。”

“手受伤？”

“是的。”梁熠彤点头，“他在一次维修时，整只右手卡进机器里，导致大拇指外的四肢被截断。”

“确定是四根手指？”

“确定，能查得到当时就医记录，还有药厂的工人也能作证，他缺失四根手指，平时都带着假手套。”梁熠彤抿了抿唇，说道：“所以，他不是我们要找的断指嫌犯。”

穆千棠皱眉，怎么会那么巧。

“他手指什么时候断的？”

“十五年前。”

穆千棠道：“那就不能排除嫌疑，或许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制造的意外，目的是掩盖断了两指的特征。”

“但是，就医记录的确是四根手指，而且我们拿他的照片给钱沐沐和谷易海辨认过，两人都没有印象。”

“别忘了荣和是干什么的，他们和多家医院关系匪浅，伪造一份虚假的病例易如反掌，而且人的记忆并没有那么牢靠，事情过了十七年，当事人记不住嫌犯样貌很正常。”

梁熠彤神情困惑，“等等，你说荣和？难道你怀疑当年的儿童失踪案和荣和有关，这也太讹谬了！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穆千棠看着他，“你忘了自己对谷易海遭遇的推论？”

梁熠彤怔住，随即倒吸了口气，“你是说荣和绑架儿童做人体实验？虽然是我……但这……不可能吧，荣和那么大一个公司做出这种事！”

“得出结论之前，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荣和做这种事的理由暂且不管，我要你们盯死了这个人查，他一个机械工为什么会成为销售经理，十七年前后的资产进账，在截指之前，是不是真的有人看见过他左手完好。”

“行，我会转达给苏队的，不过没有确切证据，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明查，只能私下调查。”梁熠彤有些迟疑，“顾老师，你为什么会觉得荣和有问题？”

“我说直觉你信吗？”

梁熠彤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穆千棠笑了笑，问道：“车祸的调查有进展没有？”

“还是没有找到肇事者，他没有回工地，也没有联系过家人，银行账户通讯设备都没有使用过，苏队推断此人很可能凶多吉少。”

说到这，梁熠彤叹了口气，“如果他真的是被人收买想撞死我们的话，必然存了死志，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报酬应该不小，可偏偏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那几日他一直待在工地没有外出，通话记录也没有可疑人物，微信qq也排查过，除非幕后黑手就在工地，不然怎么指使他作案。”

穆千棠问：“排查过他和鲍勇的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