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蜕变（2/2）

肌肤白胜雪，细如瓷，柳眉细长弯弯，杏眼似一汪黑水般晶亮，小巧挺直的鼻子，樱桃小口红润微嘟，婀娜身段步步生莲，倾城绝色不过如此。但少女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不欣喜不悲伤，走到门口的时候回望一眼两个灵位，一个写着慈母苏氏清幽之位，一个写着恩师叶秋之位。

微风伴着花香浮动，搅碎一室宁静，锦棉长睫轻颤轻轻一笑，倾国倾城。

正厅，苏陌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昔年伟岸身姿因多年酗酒已开始发福，眼神浑浊之中仍盛满厌恶神色。

锦棉静静走到他身后盈盈下拜，礼数周全，“父亲大人。”

苏陌微微皱眉没有回头，“公主早些去准备吧，一会皇上会来，你的及笄礼皇上很是重视。”

“是，父亲大人，那女儿先退下了。”锦棉的脸上仍是一副淡淡的神色，轻步移出正厅，走到门口，苏陌忍不住回了头，那及其相似的背景仿佛刺激着他每根神经。

上好的玫瑰花瓣浮在浴池上，被微微热气熏的更加明艳，锦棉微阖眼，静静泡在池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及笄礼是女子成人礼，成人就意味着可以婚配，对一个女子来说非常重要。

况且，锦棉又是安叶第一位公主也是最受宠的公主，及笄礼一定最隆重最盛大，可是锦棉身上没有一点点的喜色也看不见别的什么情绪。

十五岁了，这几年锦棉独自一人把王府打理得紧紧有条，因皇上的疼爱，王府的吃穿用度比公主位份应得的还要丰厚。可是，从那时起，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反复想上三遍，从那时起，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礼都一丝不苟，礼数周全，毫无破绽。

人人都说不愧是我安叶第一长公主，倾国倾城又知书达理；人人都说我安叶长公主从不恃宠而骄；人人都说我安叶长公主将来的夫婿定是无人可及的盖世。

可锦棉知道人们都是表面上恭维，背地里还嚼着当年的事，把各种肮脏的吐沫星子溅到她身上。所以，她要更坚强更强大，她不敢有一丝疏忽不可有任何把柄落到别人手上。

娘亲去世前一幕幕还历历在目，掌心似乎还有娘亲手上的力度和热度，她握住锦棉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棉儿，你要记住，永远为了自己而活。”

那些年那些事，锦棉不愿回想，可每次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娘亲临终前的绝望和眼里破碎的希望，还有父亲看她时眼里藏也藏不住的厌恶。

锦棉终于从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长成了冷静内敛的少女，这样的蜕变痛彻心扉，虽然现在这样的性格更适合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但是这样的蜕变或许不要也罢。

半柱香之后，就在鸾娟以为锦棉睡着上前要唤醒她的时候，锦棉突然睁了眼，那睁眼时的伤感迷茫害怕仿佛还在，可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静，鸾娟把这些看在眼里，上前心疼地扶她出浴，立刻便有丫鬟上前服侍，锦棉的婀娜身姿连丫鬟们看了都微微脸红，锦棉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任她们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