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假面与真相（2/2）

“你觉得有可能吗？”东方曦收住悲伤，不屑一顾的说道：“早在你为了爵石杀害荟姨的那一刻起，我便认定你是我此生最恨的人了...难道你还想让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和你在一起吗？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殷夜遥听完东方曦的回答，脸色一沉，眼眸中的黑色越发浓郁了起来...

“东方曦！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明白吗！”

“那又如何？难道因为这个我就可以放弃东方家的血海深仇吗？你凭什么觉得我该...”

“唔——”

“你放开我！”

东方曦推开这个强吻他的男人，擦拭着唇际边残留的鲜血，又是这招，一如那夜他们争吵时的霸道和蛮横。

“无耻！”东方曦怒骂，“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做？”

“就凭我们已经有了婚约，我是你的未婚夫！”

“婚约？那算哪门子婚约？我的未婚夫是姬夜遥，你是吗？你当然不是，你只是个卑鄙龌龊的大魔头！”

“我卑鄙龌龊？那姬夜遥他难道就是个正人君子吗？”

此话一出，殷夜遥突然注意到这好像是在和自己较劲，未免有些幼稚...话锋一转，他改口道：“姬夜遥不过是另一个我罢了，而你，注定是我的女人，这有什么可争议的？”

“这当然不一样！你是殷夜遥，是倾夜的教主，是我的仇人！而我的未婚夫，他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复存在...不复存在？”殷夜遥品味着这个词，似乎有些怀疑它的真正含义

“殷夜遥，不论你再如何纠缠下去，我都不会回心转意的，所以...”

“不！”殷夜遥强势的打断她的话，狠狠握住她的双肩，“我就是要纠缠你，在与你相爱的这些时光中，我也付出了同样的真情，现在你说放手我就放手，也绝不可能！东方曦！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说罢，不等东方曦做出任何反驳，他重重吻上那殷红的唇瓣...

血腥的气息再次蔓延着两人的口腔中，东方曦竭力反抗，却无济于事，所有的怨恨和痴念都化作泪水缓缓流淌，灼伤了他的心...

“就真的这么恨我吗？”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殷夜遥口气略带感伤。

东方曦平复下来，不屑一顾的说道：“我不该恨你吗？一直以来，你欺骗，你利用，你坏事做尽，十恶不赦！难不成我还要对你加以赞誉吗？我们之间的仇恨，除了血债血偿，你觉得还有其他的办法解决吗？”

“没错，仇恨只是有鲜血才够消除的，所以倾夜对四大世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二十多年前仇恨还回去罢了，我做错了什么？更何况，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我不杀他们，那死的便会是我，你明白吗？”殷夜遥眼神凌厉，对于江湖上的仇怨尽是坦然。

“说的好听，但这无非就是你想要满足一己私欲的借口！南宫，西门，北辰三家你赶尽杀绝，对于其他的正道中人，你可曾有过手下留情？”

“是，我承认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戾气深重，可这些我从来没有过丝毫掩饰，我迷恋权势，我渴望征服武林，我为了完成一统江湖的霸业，对于那些自

诩为名门正派却不肯归顺倾夜的人难道也要留有余地吗？如今正道大势已去，所有江湖中人都应该自觉接受倾夜的统治，如果我不给叛逆之徒一些教训，倾夜将威严何存？”

“你真的好可怕...”东方曦后退了几步，有些惧怕的看想这张冷峻的面孔，眼神陌生而木讷，即使知道过去的那一切都是他的刻意伪装和欺骗，但他刚刚所说的一切还是深深震撼到了自己。

为了抢夺爵石，他不择手段，费尽心思，企图利用天剑的力量称霸武林，可即使是达到了目的，他还是没有放过任何与四大世家有所牵连之人。这段时间，倾夜不断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除了肆虐屠杀武林正道，还急剧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无恶不作...

而这个男人，实施那些残酷行径的策划者，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说出的这只是为倾夜立威...？

殷夜遥，我真是小瞧了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已经是罄竹难书？难道人命在你眼中真的视如草芥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残暴，利欲熏心之人？

看来，还是我一直都未能真正看透你啊...

倚在门上，东方曦感受到外面呼啸而过的北风，仿佛已置身于那冰天雪地之间，殷夜遥朝她缓缓逼近，眸光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他俯身靠近，细致的欣赏女子忐忑不安的表情...既然他们已经把话说开到这种程度上了，那就不妨更直接一点了吧！

“不然你以为呢？在你心中，我该是何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