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受人爱戴的公主（2/2）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姬陌神色之间倒是没有见到有多失望，“无趣，或许是有一些吧，但从很久以前，我就不知道有趣是一种…”

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很多影像，像是被打破成很多片的小镜子，上面映射出来的都是同一张脸，笑的，哭的，委屈的，倔强的。

最后所有影响都被浓缩成了一个小点，聚在眼前女子的眼眸之中，仿佛刚才让他浮想联翩的都只是女子眼中的星光点点。

真的从来不知道有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么，那为何每每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心跳不止，会出现很多他自己都不晓得情感。那…是不是就是有趣。

命运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数年之前，他所在的质子院和眼前人所住的琉璃苑，只有区区几道墙壁的间隔，但他们彼此竟然都没有见过对方一面，只是从宫人的口中得知皇宫还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罢了。

而经年之后，他们却在同一张桌子前，品着香茗，眺望长安美景，心平气和的在聊天。

那一刻钟，姬陌居然在恍惚间有些相信缘分了。

“是一次都没有。”他又说了一次，神情比起之前的无所谓多了一抹温柔，当然，也仅是在对着眼前女子的时候，这抹出自真心的温柔才会出现：“但在南塘的时候，我倒是经常也会跑去皇宫，总希望挣脱些什么，却都已经是枉然，该缠绕在我身上的东西，并不会因为我的暂时远离，这条枷锁就会解开。”

“况且，就算是皇城之外，黑暗也不会比里面的少，去到哪里都是一样，也就懒得逃离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了，萧索之意，让元漓有些怅然。

“昌国不是南唐，你应该去外面看看的，或许长安不会让你失望。”她这样安慰道。

“罢了，毕竟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早些认识我还好，现在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了。”元漓收回前言，抿了一口香茶，茶中加入了一种名为薄荷的草本，入口清新异常，让人有一种通神一凉的感觉。

无论是吸气还是呼气，都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凉气，精神为之一抖擞。

“慢点喝，薄荷是近来移栽过来的新草本植物，价格昂贵，杯盏三两。”他看着元漓斟饮之后的神情，不禁忍俊不禁地一笑。

“长安么？”顺着元漓的目光，他也将长安之景在眼底过了一遍，并没有什么过大的感觉，见过什么样的人，观过怎样的风景，似乎对于他来说一直都不怎么重要。

“长安有没有趣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昌国的皇宫也不是那么无聊的地方，至少，那里还有一个你。”

或许当年他也应该出去走走，而不是中日病恹恹的在一方苑宇中怨恨着，谋划着。

如果当时出去了，是不是还可以碰到眼前这一位古灵精怪的女孩，穿着太监的衣服混出宫外，眼眸中全是对尘世的好奇。她是不一样的，纵然也生于这样的污秽之地，却仍然有一双寻找美丽的眼睛。

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客栈几里之外混乱无序的人群逐渐工整地分成了两列。

奢华精致的马车由远及近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漆蓝色帏幔在风中随风飞舞，刹是惹眼。

长安皇室贵族多喜爱金色，而这小巧的较子身，一看就是女眷出行所用的车辇，马车的外观也不是常见的朱牡丹样式，只是悠悠的几朵浮云，浮在天蓝色之上。

见物思人，乘坐这种车辇的人，必然也是性子极其温和的温婉女子。

“音棠公主！”街上已经有了人大喊出声。

而客栈的高楼之上，姬陌和元漓两人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场景。

姬陌扣了扣桌子，纤长的手指敲击地极有节奏，似乎是在弹奏什么好听的乐曲。

“原来是她，司马音棠公主。”他他意味深长地浅笑，并看了元漓一眼。

“三皇姐。”元漓听到这个许久不曾被提及的名字，同样也是目光复杂。

她和司马音棠前来无冤无仇，没什么交集，但就是生不起好感。

明明和大皇姐不一样，司马音棠可以说是对她难得可贵的半点为难嫌弃都没有。

但或许，就是那怜悯的眼神叫元漓受不了。

它在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你是弱者，真可怜，应该被人伸出手搀扶的。

“现在司马音棠可是长安的大红人，虽然说卫家因为太子的摄政权势大涨，族人在京城为非作歹，霸道程度更胜皇族，但音棠公主可是个例外，广施恩典，甚至对自己的叔父都能帮理不帮亲，百姓，可是赞道连连呢。”姬陌在远方看到较子里的人掀开了帘子，虽看不清脸，却还记得在昌宫中那一双悯然众生的小女孩的眼睛。

“你想出去么?这个牢笼，我可以让母妃去试试。”粉色宫装的玲珑小丫头歪着头看着她。

殊不知，她的话语落在自己耳里是多么的幼稚愚蠢。

“这些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元漓冷漠地看了一眼人群密集的方向，面无表情。

似笑非笑地眯了一下眼睛，撑着头看向窗外，姬陌眸色戏谑：“毕竟是你的皇姐，世事难料，又怎么能断言没有关系呢。”

马车逐渐近了，帷幔之后女子的身影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音棠公主，音棠公主！”

百姓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甚至有人跪在一旁，流着泪大喊：“音棠公主菩萨心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

“司马音棠在民间微服私访，建立了很多染坊客栈，专门收留乞丐等无家可归的人，所谓厚爱，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姬陌又在一次说了话。

“说了不关我们的事情。走了。”饮尽了最后一滴薄荷茶，她放下茶盏，打了一声招呼就起了身，准备离开。

却见前方有一个月白色衣袍的男子挡在楼梯门口，直愣愣地看着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