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混乱(2/2)
石燕走向男化妆间的步子,扭头转向了女化妆间。
她倒要听听,一直把介桐当依靠的南时欣对着她是怎样的巧舌如簧的。
石燕的步伐有些快,代表她的愤怒和急切。
“大小姐好。”站在女化妆间的员工对着石燕恭敬的弯身。
石燕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门。”
开门的话,怎么也要请示一下里边的新娘子吧。
可看石燕脸色不同平时的温柔,员工权衡利弊,什么也没做没说,听话的开了门。
新娘子只是今天的女主人,石燕可是他长期的大老板。
化妆间门开,无聊的南时欣看了过去。
原来是石燕,她笑着站起身迎了上去。
石燕今天穿的真漂亮,姣好的身材白色的珍珠礼服,把她衬的更加的婉约。
石燕看到南时欣向她走来,无比的愤怒,让她拿过身旁化妆师手里的粉底,向着南时欣的脸砸过去。
化妆盒狠狠的砸在南时欣的下巴上,拍的掉在地上,南时欣不可置信的看着石燕。
手摸向疼痛的下巴,拿开时放到眼前,全是粘腻的红色。
还有没摸去的,一滴一滴掉落在洁净的地面上。
南时欣看向动手的石燕,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丝的婉约宁静。
她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石燕砸了人并不道歉,她感觉到了背叛,一步一步的靠近南时欣,她讽刺开口,“南时欣,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你喜欢介桐,就一直喜欢着,我以为我们能成为表妯娌,可是你说变就变,介桐还没订成婚,你却结婚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南时欣步步后退,脑子轰隆隆的响,她不知道石燕在说什么。
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她退无可退,才恍惚问道,“你在说什么,介桐怎么没有订婚,我亲眼看到的,怎么就没有订呢。”
石燕不信她的话,介桐有没有订婚,全世界都知道,各种版面的头版头条,各种花边热搜,有没有退婚,她会不知道?
“南时欣,你别在装模作样了,我已经不相信你了,请你收回自己的演技。”石燕神情冰凉。
难道是真的,可那天,她明明看到两个人交换戒指了。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南时欣呆呆的解释。
谁能告诉她,她现在该是什么表情。
“介桐和你多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难道他在你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你不在意他的消息,不在意他被世人议论,而是穿着婚纱去做另一个人的新娘。”石燕为介桐不值。
南时欣腿一软,从墙壁上滑了下来。
介桐过的不好吗,很多人指责他吗,介桐那么好,别人为什么要议论他呀。
“介桐因为外界的舆论,都住院了,现在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情,真是说忘就忘。”石燕继续陈述。
她并不需要添油加醋,因为介桐真的很糟糕。
南时欣痛苦的捂住耳朵。
“南时欣,去看看介桐吧。”石燕慢慢的蹲了下来,她知道她听得见,“如果你现在去的话,或许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南时欣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还是毫无瑕疵的石燕,哽咽道,“我去做什么,求得介桐的原谅,然后告诉他,他可以做个现成的爸爸,如果我去了,介桐就真的没救了。”
说着说着,肚子一阵一阵的痛,她闭上满是绝望的眼睛。
她怎么不想去,她怎么不愿意飞奔过去。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哪里来的临时后悔。
“你怎么变的不自信了,孩子可以打掉,你和介桐也依然可以走在一起,你不是不能去,你是不愿意去吧,毕竟瑞哥哥比介桐更优秀。你只是想找一个优秀的男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石燕一字一句,都敲入南时欣的心中。
南时欣轻摸着肚子,沉默不语。
可心中的邪念在不断的滋长,去看看介桐,不管要什么代价。
她知道爱情的,她一直知道,她一直都爱着介桐。
她为什么要背叛他,和龙瑞结婚。
她该抛下一切,只为有资格站在介桐身边。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而介桐只有一个。
浓浓的黑雾把南时欣团团围住,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眸中一片狠绝。
她呆滞着眸子,越过石燕,直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里面的化妆师已经吓的脸色惨白了,她们是知道石燕的,所以根本不敢上前劝架,可现在新娘子都跑出去了呀。
再旁观下去,就真的出事了,化妆师连忙追了过去,拦在南时欣跟前,不让她逃,“少夫人,请您回去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门口的人也发现不对劲,连忙跟着劝说,可也不敢把南时欣怎么样。
南时欣绕过化妆师绕过服务生,直接朝着门口走去,她要去找介桐。介桐生病了,她不能放着他不管。
事态变的很严峻,眼看着南时欣就要走到宴会场地了,再让她乱跑,这场婚礼意外就要暴露在媒体面前了。
众人不再客气,手抓着手围成一个圈,画地为牢把南时欣困在圈内。
“让开,请你们放我走吧。”南时欣四处转圈,寻一条出路,可是都被拦的死死的,她如困兽般,头脑晕眩。
她伸手去掰那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却发现她使再大的力气都掰不开。
撕扯间,她的头发散乱成一个疯子。
“你们困不住我的,”南时欣一个发狠向着一人狠狠的撞去,奋不顾身的力道,让人惊恐,“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南时欣是个孕妇,众人都是知道的,如果她和人相撞造成了意外,那和她相撞的人就彻底的完了,所以那人惊慌失措,怂开紧握的手,向着一边躲去。
撞的那个方向的人都纷纷躲闪,不敢和南时欣硬碰硬。
南时欣身体撞空,狠狠向前摔去。
“南时欣,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龙瑞用灵力化解强烈的冲撞力。
让南时欣安全的停在原地,龙瑞脸色发白的质问。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个孕妇。
“我不知道,我想见介桐。”南时欣头晕目眩的站在原地,浑身都痛,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要去见介桐,你确定?”龙瑞看着失魂的南时欣,心中又是闷的让他想呐喊,“你想见介桐,介桐可不想到见你,他甚至都不会来参加你的婚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受不了刺激。”
不想见她,是因为她的背叛吗,南时欣痛苦的摇头。
可是她想见介桐阿。
说话间,一个人悄悄的走进婚宴外的走廊,没有人拦他。
南时欣恍然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身体僵住,眼睛凝视着他。
来人是常年跟在介桐身边的秘书年雨微,他来这里干什么,介桐呢。
朝着他身后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年秘书。”南时欣木然的向着年雨微靠近,她想问他好多的问题,介桐的病情怎么样,介桐生病是不是因为她,她可不可以去看看他,可不可以不让介桐受刺激。
年雨微长着一双绿色的眼睛,碧蓝碧蓝的,像香草又像大海的颜色,他的眼睛太过透亮,可南时欣看不透他。
众人围成的圈早已溃散,躲到一旁,不知道该不该离开,这个混血儿是谁,他怎么能闯进婚的后台呢。
现场变的很安静,众人有疑问,却不敢提出来,只能看着新娘和这个混血走在一起,南时欣看不到其他人,年雨微也只看到南时欣。
这该不会是新娘的前男友吧?
“年秘书,为什么是你过来,介桐呢,他去洗手间了吗?”南时欣还抱着微小的希望。
年雨微摇头,他是在外国长大的,可是他的普通话非常的标准,“时欣,总裁没有来。”
没有来,南时欣突然愤怒的转向龙瑞,“是不是你不让介桐过来的。”
龙瑞接受着南时欣失控的怒气,不想说写邀请函时候,是她明言拒绝。
他现在心情也不好,不想解释。
既然扯上他,他就加入好了,走进两人,他的身高奇迹的胜了很高的年雨微,气势在弥漫,“年秘书,你来到家属区,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和介桐也是表亲,家属的话,也只有他能沾边了。
“对不起,龙少,我对你没话说。”年雨微一躬身像行礼也像道歉。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却是不惧龙瑞的。
非常的好,对他没话说,却闯后区,看来他平时待人太谦虚了。
龙瑞气的脸色发黑,介桐的秘书和他一样,都是批着温润的外衣,嘴里装着炸弹的真小人。
“没话说的话,请退出这里,这里不欢迎一个外人。”龙瑞冷冷出声。
他的一句话刚落,原本躲在一旁的服务生连忙到了年雨微跟前,抬手示意他离开。
没能看住后区,他们已经失职,再让他呆下去,他们都要被解雇。
“我不是外人,我是新娘的娘家人。”年雨微没有离开,而是望一眼服务生之后,看向了南时欣。
“轰出去。”龙瑞已经失去耐心,什么新娘娘家人,他们八杆子都打不着。
“龙少,你现在把我轰出去,回头时欣一定会后悔。”年雨微笑着出声。
后区一下子多了很多的保镖,他们个个杀意翻腾的看着不服从命令的年雨微。
年雨微再不出去,他们就要动手了。
“丢出去。”留下他来,让他在时欣的耳边多提几次介桐,他才会后悔。
南时欣看着被保镖包围的年雨微,有点担心他的处境,龙瑞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南时欣的表情全都收入龙瑞的眼中,看来介桐对她真的很重要,爱屋及乌,连他秘书的安危都惦记上了。
南时欣回瞪龙瑞。
保镖已经抬起年雨微,要把他从后门抬出去,然后高高一丢。
好好的一个人就要被丢散架了。
“放下他,他自己会走。”南时欣跑了过去,拦下一群吓人的保镖,他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见龙瑞没有反对,保镖听南时欣的话,把年雨微放了下来。
“我也不是一个让人话都说不起的人。”龙瑞看着安全着地的年雨微说道,“有什么话,你就当面说吧。”
他不开口反对,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年雨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
南时欣猜不透年雨微来做什么,只能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回来。
衣服有点乱,整个人有点狼狈,可南时欣看着这样的年雨微,非常的不安。
他有备而来,她却无力招架。
他就像是一个法庭上宣判的人,而她像一个败诉的被告。
她这个被告,本身就前科累累,重重的背叛,却因为介桐的宽容,而一再的升起希望,一次次的起诉原告,而正义却让她一次次的失败。
年雨微看着她的时候,她气馁的偏开眼去。
她的身体
她的婚礼
她的一切
可不可以给她一个谎言的空间,让宣判来的迟一点,让她再贪心一点,再贪婪一点。
时欣她在害怕吗,怕的全身发抖,他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可怕了。
年雨微叹一口起,抬手顺顺南时欣美丽的头纱,中国的妹妹,果然多愁善感。
龙瑞上前打掉年雨微的手,他是让他说话,不是让她动手的。
年雨微没在意,而是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的一张纸,透过龙瑞递给南时欣。
南时欣接过小小的一张纸,看到上面的彩画时,再也移不开眼睛。
独特的画意,独特的线条,独特的明丽色彩,上面有一个她。
不是穿着洁白的婚纱,而是穿着古色古香的唐服,非常的尊贵漂亮。
“时欣,十年前,我父亲娶了新夫人,我很喜欢她做我的妈妈,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美丽的东方女子,诗情画意全是她的写意,她常常都是望着东方,因为她一直很思念她的女儿,这是她知道你要结婚后,送给你的礼物。”年雨微宠溺的看着南时欣。
南时欣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说的是她的母亲吗?
透过他碧蓝的眼睛,她好像穿过了海岸线,看到了望着她的亲人。
凭什么呀,隔着那么远,她再敏锐的感觉都感觉不到呀。
年雨微想去擦干南时欣的泪水,却被她躲开。
南时欣拿着小画,手竖起来纸,一片两片,撕成了无数片。
什么新婚礼物,隔着大海,连她穿中式还是西式都不知道。
她一点都不稀罕她想象出来的礼物!
龙瑞心惊,想抢过来,却不想伤到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她母亲的礼物撕的粉碎。
多年未见,或许她根本都理解不了母亲的窥视般的善意。
“滚,滚出去。”南时欣把手中的一堆废纸狠狠的丢在他的身上,充满恨意的吼道。
和年雨微认识五年,她从来没有觉得他今天一样面目可憎。
他一直是什么存在,默默的看着她和介用越走越近,然后越走越远。
哼,嫁到了国外,知道今天是她婚礼的日子,还提前画了一幅画。
那她知不知道,十年的时间,她都在找她,躲在暗处思念,望着东方思念,就可以抵消对抛弃她的愧疚吗?
这样高大上的母亲,她不要,隔着海岸继续一个人思念去吧。
年雨微被扔的满身碎纸,他更加的狼狈,可他不理解南时欣的举动。
这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她怎么说撕就撕呢,她到底有没有心。
“南时欣,我命令你,把掉在地上的碎纸一张张捡起来。”哪怕是个女孩子,可以耍性子,却不能野蛮没有教养。
南时欣倔强的偏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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