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歌（一）（1/2）

院里摆着一张小几，边上随意摆了几个粗木桩，算是椅子了，几上一杯上好的花茶，飘着袅袅热气。

昔年走进小院的时候，浮生就这样做坐在那里，绯衣薄纱，衬得浮生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庞也红润起来，面上覆着一条绯红丝带，遮住了原本那样勾人的一双眼睛。

昔年忽然想起与浮生初见的场景，也是万年不变的一身绯衣，面容白皙，还没靠近就能嗅到一阵靡靡幽香，面上也覆着一条绯红丝带，只不过那时他还嬉笑穿梭在莺歌燕舞之中，慵懒却又不逊，后来被他误捉在怀，扯下丝带的时候，恰好与他对上视线，那双狭长的眸子说不出的勾人，要不是常年瞻仰凤栖和师傅的美貌，寻常家哪个女子能不春心萌动？

只是如今再覆上这丝带，这美貌少年却再不能那样游走于万花丛中，放荡不羁的与不同女子调笑，这样勾魂的眸子，只怕以后都要阻隔在这薄纱之下了。

“你来了？”他问。

“恩，来看看你。”

“伤都好全了？”顿了顿，他又说：“多问了，你师傅都来了，自然该是好全了。”

“浮生......”她望着面前的男子，心下有些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你要来，没有准备你的茶水，如今我的眼睛不好，恐怕不能好好招待你了。”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丝薄笑，饶是如此也美的不胜春色。

“没事，我与你何时客气过。”昔年自己就着小几坐下，“对了，你怎知是我来了？”

浮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歹我原身也是只狐狸，如今虽然看不见了，但你身上的气味我还是嗅得出来的。”

忽然察觉自己问了一个特别没有常识的问题，昔年尴尬地笑笑，又接着问：“眼睛的刺痛可好些了？”

“恩，不痛了，就是看不见了而已。”

浮生说的风轻云淡，昔年却觉得心上一痛，忍不住隔着纱巾抚上他的眼睛，曾经那样漂亮的眼睛，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哪有现在一星半点的沉静，说的这样风轻云淡，眼睛的伤许是真的不甚在意，只怕真正伤的在看不见的地方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