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套路（1/2）

朴俊义从家中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楼吉站在车外打电话，也没说什么先上车去了。楼吉看到朴俊义上车，匆匆几句就挂掉电话，打开驾驶座的门，上车。“哥最近有什么事情么？老看见你打电话。”朴俊义合拢手中的杂志，放到身边的座位上，系上安全带，无心地问。楼吉眼神躲躲闪闪，脸色竟有些不好看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没事，朋友打来的电话而已。”朴俊义也没当回事，轻声“嗯”了一句。

车驶到豫园，这是朴俊义将要拍摄杂志封面的地方。此次的主题被设定为“古色古香”，所以地点选定为豫园。坐落于城隍庙旅游区的豫园，是拥有四百多年历史的古典园林。占地面积虽然说不上大，但它设计精巧、环境清幽秀丽，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亦是样样俱全，是上海这个繁华大都市中心难得的一处古雅之地。园内还可以看到上百件出自名家手笔的匾额、碑刻，以及藏品甚多的石雕展馆。楼吉与朴俊义进入豫园时，负责拍摄的w公司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候了。朴俊义的许多画报都是专门请w公司的御用摄影师ken拍摄的，由此交集，两人自然成为了不错的朋友。ken看到朴俊义来了，亲热地迎接，嘴里不停地赞美朴俊义的容貌，他说：“诶哟，俊义来了！诶哟，让我瞧瞧，长得真是漂亮呀！”朴俊义一副骄傲的样子，称赞他长得出众的人哪里还少，因此都是听听过的话，他也不会害羞脸红。“那我们就开始拍摄吧！我知道你巴不得早点收工，好回去陪你那小女友吧？”ken偷笑，一拳捶在朴俊义的胸脯上。朴俊义舔一下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脸上露出幸福的笑，说：“早上才见过。”“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可不想听你这些破事，”ken最见不得秀恩爱，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他转身对一个负责服饰的工作人员说道，“去把朴俊义要换的衣服拿来，快点。”那个工作人员也没有怠慢，迅速跑去寻朴俊义要试穿的古装。

待到工作人员把服饰拿来后，朴俊义穿上，展示给所有人看。果然不负众望，即使是去了古代，他也是俊朗的吧。朴俊义着装完毕，ken调节好相机的焦距，两个工作人员把反光板抓在手里，一切就绪，可以开拍了。片场开始热闹起来，楼吉没什么事情做，于是提着朴俊义换下的衣服，站在几个工作人员的身后，静静看朴俊义的拍摄。“好嘞，往左一点，俊义。对对对，好的，把手背到身后，保持这个动作。”ken一刻也不安静，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拿起摄像机“咔嚓咔嚓”拍上几张，一会儿又指挥朴俊义摆各种动作，以及各种表情。朴俊义没什么怨言，很认真地接受ken的指挥，按照他的要求摆不同的造型。倒是楼吉，即使旁观都替朴俊义觉着累。

“嗡——嗡——嗡——”楼吉感受到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手伸进裤袋，将手机摸了出来。他瞧了一眼来电显示，略微慌张地左瞧瞧右瞧瞧，往公厕小跑着去。“喂，阿虎啊，不是跟你说了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打电话的么！”楼吉站在公厕门口，接起电话，气愤地质问。“楼哥，今天晚上开局你来不来啊？说不定能把这几天输去的钱赢回来呀！”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在意楼吉的怒气，依旧嬉皮笑脸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楼吉听着，稍稍犹豫了，随后又果断地说：“算了，我这几天输得口袋都空了，不来了。”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像是为楼吉感到可惜，说：“好吧，那下次再叫你。”“嗯。”楼吉挂断电话，也是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手表，匆匆赶回拍摄现场。

回到拍摄场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ken也不见了踪影。楼吉看到朴俊义身着古装，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直立着投入地玩手机游戏。“俊义，拍摄结束了？”楼吉拿着衣服走过去，拍了拍朴俊义的肩，说道。朴俊义抬起头，看身旁的楼吉，将手机装进外套的袋中，平淡地说：“结束了有一会儿了。哥，你刚刚去哪了？一转眼就找不到你。”楼吉笑了笑，回答：“去了趟洗手间，没想到你就结束了，今天结束得好快。那我现在送你回家吧！”朴俊义点点头，与楼吉一起穿过几个长廊小院，走出豫园。

累了一夜又接受一下午的拍摄，朴俊义几乎是没什么休息。上车后，他睡得很熟，一路颠簸也没能吵着他。楼吉把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朴俊义的住处，他泊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着身喊道：“俊义，到了。”朴俊义缓缓睁开他那惺忪的眼，用手捂了一把脸，拉开门下车。“嗯。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朴俊义说着，输入密码，推门进屋。楼吉在门口等了会儿，直到从外边看到大厅的灯光亮起来，才开着车子离去。已经是七点多了，入秋后，夜来临得要快些，道路两旁亮起昏黄的灯，楼吉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将广播调到音乐台，继续向自己的住所驶去。车到一个路口，是红灯，楼吉踩了刹车，手指随着欢快的流行音乐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动。“嗡——”手机震了一下，楼吉摸出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转账信息，户头里被朴俊义转入了三万元。他意味深长地笑，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喂，阿虎啊，今天晚上的牌局还有空位么，”楼吉笑着，问电话那头的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喜悦地说，“好，那就给我留个空。我现在过来！”

输

楼吉掉转头，去附近的中国银行将户头里的三万元全部取出，携着现金驾车驶去阿虎的地下赌场。地下赌场设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内，因为是违法的存在，安全起见，总有几个人在附近把风。楼吉最开始是不知道这地方的，经过朋友介绍来玩过几把，也就结识了赌场的主人“阿虎”。楼吉将车停在离居民楼稍远一点的地方，然后揣着三万元下车，左右看看没人，才安心地向建筑走去。他爬楼梯上去，到四楼，看到阿虎一个人站在门口抽烟，于是上前去与其打招呼。“诶哟，楼吉哥来了啊。”阿虎掐灭烟，一脸庸俗的笑，欢迎道。楼吉没说什么，跟在阿虎身后进入屋子。

也不过就是九十几平方的小屋里头，凿去了所有的墙，摆上六七张椭圆形的牌桌。室内乌烟瘴气的，也没开窗户，地上有的是瓜子壳、泼洒的茶水，人很多，到处是喊叫声。阿虎绕过几桌，走到最角落里的一张，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尊敬地说：“新华哥，这是我家楼哥，打牌打得不错。”楼吉站在阿虎身后，细细打量了这位中年男子。“小伙子，坐吧，都会玩点什么？”新华捣鼓着手中的扑克牌，瞥了眼对面的位置，示意楼吉坐下。楼吉脱去外套，露出里头浅蓝色的衬衫，将袋里的现金都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淡然地说：“平时都玩梭哈，前几天输了钱，今天过来准备都赢回来。”新华意味深长地笑了，把手中的扑克牌放到桌子的正中间，也掏出自己的钱放在手边，说：“阿虎，你来发牌。”阿虎二话不说，坐到桌边，抓起扑克牌，然后给新华和楼吉各发了两张牌，而这两张牌是不可以让对手看到的。楼吉右手将牌立起来，左手谨慎地遮掩着，瞥一眼，是一张红桃a和一张红桃q。楼吉看完，将纸牌盖在桌上，嘴角一勾，暗自欣喜，但他也没有放松警惕，紧紧盯着新华。新华与楼吉的态度不同，把牌立起来一看，然后覆在桌上，神色没有太多的变化，让楼吉摸不着头脑。接下来所发的牌都是要翻出来给对方看的。阿虎给每人各发了一张牌，楼吉的是红桃9，新华的是黑桃k。点数以a大于k大于q大于j大于10大于9大于8的顺序，显然是新华的牌大，那么他就要先选择下注。“新华哥，你要下注吗？”阿虎握着手里的牌，看了眼新华和楼吉两人截然不同的神色，随意地问。新华重新看了之前的两张牌，又定定地看着刚到手的牌，皱了眉，将一小叠钱推到桌子中央，说：“一千。”阿虎笑着，又转脸看楼吉，叫道：“楼吉哥？”楼吉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没有看阿虎，而是对新华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说：“我再加一千。”楼吉说着，将两千元钱放到桌子中央。他以为，新华并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必定是拿到了不好的牌，而自己的手里，有三张同花色的牌，要是之后拿到的仍是同花色的牌，有可能是同花，虽说凡事不到最后不能妄下定论，但是能赢的可能性这么大，他当然要冲一把，两千下的并不多。

阿虎给出了第四张牌，新华得到了黑桃10，楼吉得到了红桃8。这下子，可是把楼吉高兴坏了，都是同花色的，看来赢的几率更大了。黑桃10与红桃8，新华的点数大，阿虎饶有兴味地瞧他，问：“新华哥，加还是不加？”“加一万。”新华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却让楼吉皱起了眉。楼吉实在想不出新华能有什么牌，可以这么自信地加上一万，又或许他是虚张声势。当楼吉确定新华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后，毫不犹豫地把一万元扔到桌子中央，说：“跟！”阿虎觉得这场赌局越看越有趣，楼吉死命跟新华较劲的样子差点让他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