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夜漫长，手术中1（1/2）

闻讯而来的灏转移了我对于*异常激动的探究，事有轻重缓急，相比于嬉闹，灏身后一大帮穿着白大褂的人员让我的心没来由的刺痛。仿佛还是当年的小女孩，被管家奶奶护在门外，由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视线的错落交替中，我看到了母亲期盼的眼光，那种渴求强烈地震撼着我幼小的心灵。母亲在等什么人，我隐约猜到是我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因此我让管家奶奶带我去，远远地，我遥望着那座小屋前温馨的一家三口。管家奶奶问我为什么不走，我回答不了心底深处的酸楚，我突然明白母亲不把愿望说出来的缘由……

“雪儿，怎么了？”看出我的异常，灏下意识回头探了眼身后的众人，心领神会地轻声希望大家脱掉白色的制服。

神游的思绪在灏轻柔的询问下恢复清明，摇头，“没事，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让你们担心了，真是对不起！”我明白自己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很多时间的深度睡眠接近昏睡，身体状况的体现不止在提醒别人，更是再提醒我。

“雪儿，手术时间确定了，本周五——”灏边说边观察我的神情。

手术时间的紧迫出乎我的意料，“这么快？”

灏点点头，在某种程度上，这个时间节点又急又迟。“你有什么安排吗？”

本想出去走走，可想到自己的身体状态，黯然道：“没有。”

周四晚，接到了远在家乡的电话，有默契地都是只简短地嘱咐了几句话就匆匆挂电话，异国他乡接到亲人的问候与祝福，在夜深人静时，总是更容易催动心底掩藏的柔情似水，就像机场离别一样的伤感，手心握着不间断响起的手机，我热泪盈眶地无语凝咽，怕一出口就透露自己的软弱。短暂的时间，让我感动之余仍有精力控制失控的情绪，唯有脩的电话耽搁了好久，终始我的情绪崩溃。

一开始的沉默在另一头某人的催促下而开始正题，脩语屈词穷，“琪，你——”

“我很好！”抿着唇，我快速地说道。

良好的通话质量，让脩听清了我语音中的哽咽，“琪，不要哭！”你一哭，会让我更加手足无措。

“我没——”哭字还没说出口，眼泪决堤而下。

“在那里过的好吗？”绕开尴尬的话题，脩说，“要照顾好自己，睡一觉，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手术，你可以做到最好，我相信你。”一定要做到，不要学修士看破红尘，给我一个念想，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期望，我一定不会在辜负你的深情。

沉默间的真情流露，我看不到，也不愿猜测，好不容易死心的情感不愿再多加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