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是谁？（2/2）

“你知道在我们国家有一种惩罚叫做蛊蛇念吗？”

“默湘不知。”

“就是给罪人喝下我们王族特制的蛊毒，三天之后，只要他听到有人说话，他的心就会有被蛇狠狠地缠绕、吞噬的感觉。再过几天，这个人就会因为痛苦而自残，直到自己把自己弄死。怎么样？是不是很残忍？”

默湘听着，却不做声。从心里涌出一种寒意。这个二皇子虽有秀美的长相，骨子里仍旧是残暴的。

“为什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莫非是在想像你自己喝下蛊毒之后的样子，嗯？”烈风沉静的脸上挂着嗜血的微笑，狠狠地盯着默湘。烈风此时想知道，这样的恐吓会不会让默湘摘掉“公主的面具”。默湘仍不说话，只是低头掩面。其实她被吓坏了。

烈风有些忍不住了，他一把捉住默湘掩面的那只手往前带了一下，默湘深吸一口气，烈风是第一个这么近距离看到她真面的人！

“说，来烈蛮有什么目的？真的公主去哪了？如果你说实话，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烈风的口气冰冷毫无感情，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默湘听到烈风刚才说的话后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母后去世的那晚，那个恶毒的皇后对所说母亲的话和母亲屈辱的、绝望的眼神。她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烈风紧盯着她，看到默湘眼中的泪花和一种无助的眼神，心里竟疼了一下。

“默湘不知哪里得罪了二王子，如果仅仅是因为我的容貌，那默湘实在没有什么可说，任二王子处置便是。”墨湘的语气骤然变得强势，她不再软弱，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太多太多像皇后一样的人，她默湘也有自己的尊严！

烈风头一次听到有人敢用这种口气与自己对话，他一冲动就扼住了默湘的脖子，默湘本能的抓着烈风的手腕让他松手，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放……放开……我！”默湘没想到一个如此俊秀而双腿有疾的人的手劲竟然如此大。

“不知道哪里错了，那我告诉你，你冒充中原公主混进我烈蛮国刺探军情，你说，我不应该这么对你吗？

“我没有冒充！”

“没有冒充？那你的手为何如宫女的手一般？你的容貌又为何如此丑陋，皇帝把你送来和亲岂不是有失国威？还有，你在我进门时所说的话的口气明明是个卑贱的奴仆所说的话，岂是一国公主能说出的？你还说你没有冒充？”烈风怒了。他现在就像一个地狱罗刹，随时可以将人带进地狱！

“我真……的……没……没有。”默湘终于忍不住眼泪，任它们流出，落到烈风的手上，顺着手背流下……

这时的烈风有些心软，他见不得人哭，他儿时经常看到母后在默默流泪……他的心也跟着疼。他扼在默湘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一些，默湘开始咳嗽。

“别以为你的泪水可以掩盖我问你的问题。快说，你到底是谁？”烈风脸上依旧挂着千年的冰霜。

“咳……咳咳……，我不是冒充的，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你们的使者，他一路上都在，咳咳……”

烈风一听，倒也觉得自己太鲁莽，他应该去审问一下使者佳御圊。

“假使你是真的公主，那你的手和你的谈吐又该怎样解释？难道堂堂中原的皇宫礼节还不如我烈蛮？”烈风眼中的怀疑仍没散去。

“没错，我的容貌、我的双手，甚至是我的双脚都粗陋不堪，我不懂宫中公主的礼节，我因为没有靠山，没有美丽的容貌，只是个被废弃的公主，只是因为烈蛮险恶，没有人愿意和亲，所以我就是那个替代品。二皇子可以随时结束我的性命，但是，请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默湘闭上了清冷的双眸，她此时对死亡无所畏惧，她想要一种解脱。

烈风被她的一番话所震撼，中原女子果然有一身傲骨，这点像极了他的母后。可是这个默湘的身份还是像迷一样，这不禁引起了烈风的兴趣。烈风对默湘说：“你方才说你是因为其他人不想来我烈蛮，所以就让你来和亲？”

“是。”默湘静静地回着。

“岂有此理！我大烈蛮国哪里不好？难道中原认为我烈蛮的王室配不上一个公主么？”烈风将桌上的杯具摔到地上，眼睛里都是火焰燃烧着默湘！他一瘸一瘸的走向默湘，对她说：“既然你是一个被废弃的公主，那你也不配住在我的寝宫，你在我烈蛮不仅还是个弃妃，你在烈蛮还要接受我对中原皇朝对我们歧视的惩罚！从现在起，宫中的柴库就是你的住处！”

“我接受惩罚，也想请二皇子谨记，这并不代表我中原人懦弱无能。”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来人！将公主送至柴库歇息！”烈风讨厌别人教训他，他是王！

从门里走进的侍卫愣了一下，又明白了烈风的意思，便将默湘带去柴库。烈风看着默湘跟着侍卫走出，脸上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好像她真的是习惯了一样。

烈风心想，这个公主真的就仅仅是一个替代品这么简单？她的脸真的是被烧毁的？她刚才流的泪、说的话，在烈风心中真的泛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