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五回 再遇智斗鸭子 多缠勇救雪姬(2/2)
鸭子们湖水并汗水哗啦啦的淌着,喘着气:“你不把古玉交出来,我绝对杀了你!”空中不时溅出点血,乒乓的交织声特没乐感
李之宥手里是没有兵器的,鸭子们的武功着实没规律可循。就是有规律大概也被李之宥无中生有、融会贯通的招式逼了回去。
鸭子们换了招术,车轮战。
我不知道他们还的斗多久,支着下巴坐在桥台阶上酝酿我的用武之时,再反串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
李之宥腰间的玉石光芒晃得我头昏脑涨。也不知道怎么个东西值得豁命去保护。只是揣测他对块玉都如此,对个人该要如何,他今日帮我买簪,也体现这个道理。
约过了六十个回合,我终于没了耐性:“李之宥。”念出口才觉得像叫卖,于是换了天界表彰大会的郑重神色道:“要我帮你吗?”
我声音倒不大,难为他在剑声里怎么听清的:“你能做什么?赶紧走!”十分讲义气。
天空开始落雪。我既没有把苏轼那句天有不测风云放在眼里,也没有把吃一堑长一智记在心里。三年前我来临安那次,连雪毛都没摸到一根,就痛昏了。今天那些簌簌的雪一点儿落下来落到我的眉尖,软软的、凉凉的。甚至是有香味的。
远处的刀光灼烧的我胸口的伤像是生生被揭开了。滋味比撒盐洒辣椒水还要复杂。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做菜,再不可那么残忍了……
还没等我反省完,就听到李之宥怒吼:“怎么还不走?猪啊你!”
这一万年有人骂我贱,有人骂我是狐狸,我皆别出心裁的认为贱是嫉妒,狐狸是资本,这个猪,怎么都算不得褒奖。搁在平日里我早骂回去了,只在心里叹:你以为我不想走,是想走都走不了。
不留神身子摔到石板上,不痛不冷。想换个好看的姿势趴着让我不那么狼狈就是挪不动。布料被我指甲抓碎了,织女的封山之作啊……
心口的痛蔓延到了全身,甚至是头发都在申银。仿佛见着梦里那个男人廖落的身影:“比起你痛,我更愿意你杀了我。”我一定是痛糊涂了,看见梦里的女子竟拿剑朝自己就是一下,这……这太贞烈了,女孩子有个疤多煞风景。
分明是个幻觉,也带得我全身的血往上涌,血如雨注,看来,西湖的水脏定了。
嗓子有些咸咸的,朝天就是一口,吐的挺还好看。映着我碧色的裙,像一瞬之间开放了的桃花,画画的时候用这个手法肯定特美特浪漫。更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些花瓣竟飘到了空中。溅到我脸上,比火焰山的火还要滚烫。身子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又给李之宥压了下去。
我脑子倏的清醒了,被观音点化的妖精也不过如此。
方才我痛的云游四海之时,那几只鸭子,抡刀劈向我,是李之宥扑过来挡了。刚刚哪里是什么桃花全是他的血,他的血。
“霓裳,你别睡了,给我出去!”彩带总算靠谱了一回,从袖间冲了出去。
李白的诗如今可改作:君不见之宥血水身上来,奔流到湖不复还……我发誓要是漓羽敢说之宥弄脏湖水,我一定跟她绝交。
他本来紧闭的眼又睁开了,抓我的力气极大。人间有一种现象就回光返照,有一种话叫遗言。我觉得跟现在情况很像。
“你……”他这时的声音听得我一阵悲苦,颇有洗头发时耳朵里灌水的滋味。
我忙不迭点头:“你别说话,你放心,你的妻儿老小我帮你照顾而且……”而且还没而且完,手又被掐痛了,像被石头铬着。
他还瞪着我,咬牙道:“我有说过我会死吗?我妻都未娶。”
于是我伸出两手指并拢端端正正的信誓旦旦说:“我给你娶!”
“好,看好凝缘石。”他原本紧拽的手一耷拉,我手上确实躺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石头。
堤上遍躺着方才疯狂的鸭子,有的还打着鼾,流着口水。觉得很不公平,很不解气。
狠狠踹了一脚后,扶着李之宥,像只猫叼着壮硕的耗子。喏,还算个贪心的猫,临了,也不忘夹上《长生殿》。
我听见自己固然很倦却不含糊的声音:“李之宥,你放心,虽说红颜薄命,英雄气短,但你会是个例外!”
只是,我不曾料,我初到人间,就摊上了人命。李密的《陈情表》我一直觉着甚浮夸……今日李之宥,日薄西山,朝不虑夕,气息奄奄,人命危浅……
我自是同他没有什么祖母无臣、臣无祖母的情义。但也心痛的紧。
“师父,你怎么打扮得这样?这是临安府最时兴的打扮吗?处处动人啊。”
虽说吟画说话的内容很有让我纠正的冲动,此刻出现,声音比司音殿的小童子还觉可爱:“快,小桃花,救他……”
“只要你喜欢,师父天天给你弄。”说完后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下。她终于算是看到李之宥了,她手一碰着他。我就撒手软到地上了……
她的小桃花裙上又染了许多大桃花。撒手又将李之宥一扔,小碎步跑过来无比关切:“师父你流血了,吟画给你治治。”
然后就只看到她掏了个青瓷瓶倒了颗药塞我嘴里,又七手八脚的朝我渡真气,嘿,别说,我这死马当真被她医成了活马,在一旁乐得手舞足蹈。
“吟画姐!吟画!救他啊。”吟画那一下子摔的,呃,我觉着再不救他,只能跟他画个美人烧给他了……
“原来人间男子这么俊啊,这是要英年早逝?”吟画一边切着脉一边鼓捣。
我合理推断,能止我的痛症,合个伤口的应算不得什么。
“他怎么样了?”
“是刀砍的吧,约摸一刻钟以前砍的……断了肋骨,两条经脉,划伤了五脏六腑。”吟画细细评论。
我记得有一个衙门工作叫做仵作,一手过去推开了吟画:“你不要给我说是蓄意杀人还是误杀,救他,救他!”
“师父……”她欲言又止,我听见她十分委屈的说:“我只会治和师父有关的病,嗯,还有验尸,师父,我们……我们是埋了他,还是火化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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