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亲亲一家人 七（1/2）

p>　　玉婵亲把英儿送出门口，就着火炉熬上稀饭蒸上干粮，就带着两件小衣服来到仙子庙，敲了半天门，“吱”一声门开了，一身褴褛的小女孩儿打开一条门缝儿，满屋子熏人的腥臊恶臭扑面而出。00小说 00xs.com玉婵挥手拂开臭气，眼睛端看女孩儿：满脸灰土，头发脏乱，她把一根黑黑的手指咬在嘴里，仰面朝天望着玉婵，两眼有些红肿，结着许多眼屎，模样儿还算不是很丑……这真是：一声呜咽两声秋，三更断肠四更愁，晨梦未醒听叫门，怯怯躲在门后头！

玉婵摸摸她的脑袋说：“你叫小寒？阿姨是华都英的妈妈，就是那个给你东西吃的哥哥呀……”

小寒哀求说：“阿姨放了我吧，今天是哥哥送我吃的。”

玉婵笑道：“阿姨给你送衣服来，阿姨是好人，不是来骂你的。”

小寒瞅着里面旮旯说：“姥姥生病了，两天没起床了。”

玉婵拨开小寒侧身进去，臭气愈恶令人窒息。墙角处，一床破被卧裹着一个干瘪的老太太，枕边放着好大一堆的饼子煎饼，仔细瞧瞧一动不动的老太太，伸手放到额头一摸，我的天，冰凉刚硬，恐怕早已死掉多时了……

玉婵拽着小寒腾腾腾跑到外边，静了静魂魄，干脆就把小寒领到家来，让她洗了脸，开锅拿出一个热乎乎的三合面窝头。小寒吃了窝头又就着小咸菜喝了一碗热稀饭，打个嗝儿饱了，然后抹抹小嘴儿，顺着玉婵狐疑的问话，磕磕绊绊还有些腼腆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小寒今年七岁了，几年前爸爸死了，前些日子听说妈妈又被坏人骗到海里淹死了。她就跟着姥姥讨饭讨到这里来……姥姥说她老了走不动了，叫她不要管她自己出去讨饭，可是她见姥姥生着病非要陪着，姥姥就骂“死妮子不听话”，骂着骂着就不再理她了。

玉婵眼里噙着泪水，就在炉子上烧了好大的一铁盆热水，帮她脱下脏衣服热火火地给她洗个澡。玉婵见她耳翅上有个挺大的豁口，遗憾地说：“挺好的耳朵，可惜少了一块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