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痴心（1/2）

一个多月以前。

不夜城,胭脂铺。

人声鼎沸,一到午后胭脂铺上上下下便忙得不可开交。来人貌似闲散,实则恭维,大都想目睹胭脂铺老板娘妩媚的尊容。这一日,听说不夜城城主公子楼心月与胭脂夜夜缠绵,众人都趁机想摸一把荤腥,在楼公子面前奉承几句,讨个不错的差使,也有暗怀鬼胎的,接连三日等候在此,却连楼心月的影子都不曾看见。

当下胭脂铺客满,寒雨、晚风并两名伶俐丫头杜鹃和鸢尾,除了拼命燎火烹茶端茶,无半点歇息喘口气的机会。胭脂铺内一时都是滚烫滚烫的茶香味,生意尤其红火。杜鹃丫头一口气端了七、八碗上好的“风花雪月”,茶水用的是去岁落在山林红梅上的新雪,茶叶除了极精贵的金骏眉之外,另加上了蔷薇、竹叶等物。她刚将茶碗板板整整地放在客房内的镂花桌具上,一位客人就用左手忙不迭端起一碗仰面一嘬,登时被烫得哭爹喊娘,杜鹃刚要好言安慰,细瞧此人,虎背熊腰,豹头圆眼酒糟鼻,便嗲声道,“客官,您可慢点哟,也别心急成这样呀…”

那人小眼一眯,顿时笑逐颜开,用手搂住杜鹃的水蛇小腰,口涎流三尺道,“好妹妹,哥哥问你,你那老板娘连日不露面,可是和楼公子相好去了?”

杜鹃羞得一跺脚挣开那人,娇嗔道,“哥哥您先擦擦嘴边的口水,再来问姑娘我吧!!”说罢引得一桌人哄笑,杜鹃也一径笑着跑走了。那人愤愤地道,“你们别他娘的笑,这丫头我非得正正她的筋骨不可。”

“断臂黄金,先看看你那熊样!!就一只手你还想把人家怎么着?!”

“是啊是啊,你忘了你这右胳膊是怎样断的了?!!哈哈哈…”

那人原唤黄金发,是黄金门第十代传人,因一日垂涎女色,便夜里采花,谁知采到无道先生柳忘生家,将其婢女逼歼不遂,被柳忘生知道,削去了右臂,剩下半条性命。断臂黄金最忌讳别人拿这事调拨他,没等那人说完,便气得红脖子绿眼睛,险些把钢牙咬碎,大叫道,“老子他娘的非撕了你不可!!!!!”

客间内诸人知撩拨过头,赔笑道,“断爷唉,别跟小子们一般见识。咱来这还有大事呢,您倒自个儿乱了自个儿的阵脚,”

失言之人唤司马沾,白了断臂一眼,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心内愤愤,脸上开花,双手作揖道,“我给您赔不是咯断爷!!”

断臂黄金见情面上过得去,“哼”了一声,未及答言,只闻楼下一阵儿骚动,震耳欲聋。洒纱间内皆屏息侧耳了听了一会儿,知是胭脂露面,忙抄起自己的家伙,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一桌子的“风花雪月”竟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