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侍女起初在陈媚娘的眼神鼓励下，还是能勇敢地抬起头直视皇甫玉娇的眼睛的，只是接二连三的逼视下，心一虚，头便不自觉地低下去了。

“你看着我！”皇甫玉娇说，声音不大，有点飘渺，仿佛从深山里传来的钟声，“看着我说话！”

侍女越发觉得害怕，想要逃开，却被皇甫玉娇伸手拉住了。

兴许，只要皇甫玉娇，拿出一点以前的威严，或许，景玮再给多一点时间让她盘问，事情也许就能水落石出了。只是，景玮已经气昏了头，现在惩罚皇甫玉娇对他来说，已经比任何一件事都要重要。

“到底是谁让你诬蔑我的！”这次，皇甫玉娇用得是吼的，她再也受不了现在这种人人排挤的场面。她已经决定不再理会这些人的事了，只是想让自己的余生踏实一些，为什么，还要不肯放过她？

“嚯”的一声，只见景玮从身边的侍卫腰间的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指向皇甫玉娇的脖子。

“你还要抵赖吗？”景玮沉着张脸，阴森森地问道，“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你杀了我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我现在改变主意的，让你不好过，已经太便宜你了，我要你一命尝一命！”、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皇甫玉娇怒气冲冲地朝景玮喊道，她允许他不爱她，允许她冷落她，但她绝不允许他怀疑她，诬蔑她。

她的义正严辞，除了让景玮的气焰更高一丈，并没有让自己的外境更好一些。景玮握着剑的那只手，也许是无意，兴许又是太恨所致，只是加重了一下力度，皇甫玉娇那白嫩的脖子上便划出了一道血口，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一旁的章捷几次欲要上前阻止景玮，可心中又没有可以劝阻景玮的话，即使有，他也没把握让景玮听从他的话。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默默地为皇甫玉娇祈祷。

皇甫玉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有火辣辣的疼，可是再疼，也抵不过心口的痛。想当初，要嫁给他，也不是她的意愿，那时，只是父命难违，才懵懵懂懂地坐上了花轿，进了将军府。既为他人妻，她也谨尊母亲的教导，一心一意服侍景玮。哪知他却时常冷若寒冰，对她不理不睬，让她独守空房，十余载。现在她想通，不再为他而活，可他却连她生存的权力都要剥夺。愤怒，绝望在她禽满泪水的大眼睛里，诉说着她的无辜，可惜，景玮体会不到。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景玮一改之前的阴沉，愤怒同样在他的眼里燃烧，那熊熊烈火背后，还能听到一丝丝的怜悯。同情，并不是她的遭遇，只是想让她在生命的最后里，留下自己的声音，用以警戒那些心存邪念的人。哪怕喊冤也好，控诉也罢，他不想一个临死的人，就这样默默地离开。

皇甫玉娇只瞪着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言，一鼓一瘪的鼻翼，宣告了她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