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我觉得公主还是像以往那样叫我比较好。已经有点习惯了。”
说是习惯,其实他是这样想的:初蓉如果不叫他小陵,势必要想个别的称呼用在他身上,按照她一贯的思路,八成要被叫做“大陵”,而且万一她知道两人年龄差还比较大,那就不知道要被称作什么了……
所以,“小陵”真的还可以。
他见初蓉半晌不言语,知道她心中一定非常尴尬,于是破天荒的在一天中第二次跟她开玩笑:“是不是教授各国风土的先生也得罪了初蓉,气得初蓉不爱上课?不然怎么这些知识都不知道?”
初蓉愣了片刻,随即十分正经严肃的回答:“那倒没有。只不过教地志的先生是我同桌他祖父。我同桌乃是他家中最小的孙子,宠爱非常。我们不想写功课的时候,就派遣我同桌去跟老爷子撒个娇,所以基本上没有怎么认真学过。”
少陵不得已,又拿起那碗甜呼呼的茶水,借着喝水的机会遮挡自己的表情。
有些话他实在没法跟初蓉说:就算百年之前青羽没有被攻破,那也多半会由初蓉及其同窗们掌权……听起来也不是很有希望的样子。
少陵放下茶杯,问道:“初蓉和同桌的感情仿佛很要好。”
初蓉听罢,歪着头想了想,脸上作出一副怪异的表情:“童遇之吗?……还可以吧。”初蓉说得挺勉强,她思考片刻,总结道:“童遇之确实是我上课偷偷说话的第一人选,下课骚扰先生的最佳拍档,不过一向也没有十分亲密。最多最多,也就
是差点被订婚那种程度。”
少陵非常明显的被呛到了。
初蓉想拍拍他后背,帮忙顺气,中途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鬼魂,哪里拍得到人家?然后又四处寻找帕子,但是翻出来的皆是脏兮兮的碎布头。无法,她只好又坐到桌边,静等少陵缓过来。
“那不是,关系挺好的吗?”少陵用指间拭去嘴角的茶水,满怀困惑的问初蓉。
初蓉十分认同的说道:“嗯,确实,联手反抗双方家长破坏婚约的那段时期,我俩关系挺和谐。”
“……初蓉方才说‘差点订婚’,究竟怎么回事?”
初蓉好奇的瞄了少陵一眼:“小陵,你突然很八卦。”
“我只是对历史比较感兴趣。”
“是吗?”初蓉挠挠耳朵,也懒得多去揣摩,继续说:“当时我爹娘可能是看我俩玩得挺好,就决定让我嫁给童遇之。他的爷爷也希望在朝中更有面子,所以没有多考虑就同意了。但是我和童遇之十分了解彼此,知道这婚约一定,必然祸国殃民。出于责任心,我们只好抗争。”
少陵很认真的听着,心中奇道:本来不觉得这段故事有什么精彩的,怎么被初蓉这样一说,竟忽然如此的气势恢宏,波澜壮阔?
初蓉站起来,背着手在房中踱步,俨然有谋士风度:“当时我父王母后觉得我和童遇之在一处一定能过得很开心,说什么也不退婚。我俩无奈,只好派一方逃婚。戏文里逃婚这种事情都是女方来做,但是我贵为公主,真逃了就太伤童家的面子,这在朝堂上必然十分难看。所以只能让童遇之逃,给我父王一个大度宽宏臣下的机会。……哎?说起来他当年落跑的盘缠还是我借他的呢,这么多年,不知利息有多少……”
少陵觉得这段过往略微超出那能理解的范围:“那位童公子既然能入太学,家世定然煊赫,怎么还要借钱?”
初蓉回头,一脸理所应当:“小陵,这不是很明白吗?钱是要跟家里要的呀。他去跟他爷爷说他要拿一笔钱逃婚,先生给他才怪!”
少陵点头,暗叹果然事实比故事更惊人,单论初蓉描述的这段往事一定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剧作家的想象。
“那……后来呢?”
初蓉捏着下巴思索着:“照我们的计划,他是顺着运河南下躲到一个寺庙里去了。我父王觉得把个世家子弟逼到几欲出家的地步实在太难看,童先生也觉得自家孙儿理亏,婚约自然作罢。”
初蓉说道这里忽然停住:“唉,当年我有事远走,离宫的时候他也没回来。不知道国破之日他有没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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