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当我再爱你的时候（三）（1/2）

“记得有一次我们悄悄溜到郊外去玩，被乡间的野鸡追，数我跑的最慢，被野鸡啄了一口。看着我渗着血丝的伤口，我哥他们早没了主意。但是表哥不一样，他帮我把污血吸了出来，用裤管勒紧，一直背着我走了好远。”

“伏在他背上的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虽然调皮，可那一刻却是冷静而成熟……”

后面的话，凝儿并没有听进去。似是脑中突地竖起一道屏障，将她的思绪隔离开来。

昨天她扭了脚，伏在小斯背上的那种温暖而窃喜的感觉，此刻却像倒置的沙漏一般，将喜悦与憧憬慢慢地泄露。

直到苗语晨的脑袋脱离她的肩头，她才恍然回神，不自然地笑：

“语晨，我听你喊小斯‘表哥’？……”

苗语晨顿了顿，看着凝儿的眼神略有复杂，却不失认真：“这也正是我让你保密的地方。”

“我不是爸妈的女儿，他们的孩子，从来只有哥哥一个而已！”

“从我记事起，爸妈和哥哥一直很疼爱我，甚至是宠溺。直到那次我路过爸爸的书房，听到了他和妈妈的对话，才知道……”

凝儿一愣，却闻得了苗语晨声音里的哽咽。她握上苗语晨的手，劝慰道：

“对不起语晨，我不是故意的。你爸爸妈妈瞒着你，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苗语晨深吸了口气，言语间尽是豁然开朗：“是啊！其实我对这个事实是蛮感激的！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表哥在一起了！”

下巴微微扬起，凝儿迫切地希望，这样阳光可以更多一些驱散面部的阴霾，唇边的弧度这样浅，似是被一颗心的重量沉沉地牵扯。

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她以为的所有的美好，不过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有的，只有梦里那不切实际的依托而已。是自己太天真，拼命地以为，小斯的温柔可以将自己救赎！

“凝儿，你会为我保密的对吗？我不想爸妈他们知道，还有表哥……”

耳中苗语晨的声音那样谨慎，柔软却坚定，足以见她有多重视这份感情。凝儿微微颔首，努力挽起一缕笑容，而笑容里再没有类似期待的符号。

一连好几天，叶子域都没有到岩上来。新聘请的厨师手艺特别好，每天变着花样做出不同的药膳，味道虽还是有些苦，凝儿已经很开心了。

她没有问苗语晨，为什么小斯这许多天都没有再出现；她知道，小斯是语晨的心上人，她的那份感情，自己不能染指，更不能对小斯期盼什么。

这天，凝儿照常用了药，用清水漱了口，将药碗递给一旁立着的男子，温声道：“谢谢你，语晨不在，麻烦你了。”

男子叫彭晓，是叶子域自小贴身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一次车祸夺去了他父母的性命，不久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他在街头被地痞殴打，幸被叶子域拦下，问清楚缘由后，他便被叶子域带回了叶家。由于年龄相仿，叶子域对他也颇多照顾，他在叶家的日子并不难过。

所以，彭晓对叶子域唯命是从，是叶子域最信赖的下属。

叶子域对凝儿的感情，他最清楚不过。依旧神色如常，毫无谄媚之态，说：“柳小姐客气了，这本是我分内之事。”

他将药碗放进筐里，转身走出了庭院，拐角处，一个明媚的身影闪了出来，开门见山地问：“表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知道，如果柳凝儿恢复了记忆，谁都不会好过！”

彭晓的身形略显瘦削，一双剑眉似巍峨的小山，他轻眨了下眼睛，说：“这只是治疗眼疾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