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7:飙车（2/2）

随后，两人各自倚靠在摩托车上，眼神凝望着星空，静默抽烟不语。此时周围寂静，偶尔有虫鸣声传出。吹拂而过的山风颇冷，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远处山脚下的霓虹城市朦胧如梦，以旁观者的眼光看，有一种远离了尘嚣的洒然。

凡辰和石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没有说话，似在享受难得的放松和静谧。许久，前者终于忍不住了，扭头贼兮兮的瞅了瞅石锋，出声调侃道：“大哥，你和我在一起都半天没有屁放？要是换做周姐，岂不是更没有共同语言？”

“不需要有太多的话，心心相印就好。”

“哦？真是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自己人面前还装深沉!”凡辰脸露善意的鄙夷，心中反而颇为感慨。

石锋就是这样的人，很少会主动的挑起话题聊天扯蛋。也许外人会认为他无趣，可是对于真正了解石锋的人来说，这正是一种魅力。许多哑巴夫妻之间无任何交流，可是照样相亲相爱了几十年，为什么？因为爱在心中，更何况石锋还不是哑巴。

“大哥，你小时候是什么性格啊？”凡辰好奇问道。

石锋听后眼中充满了美好的回忆，笑了笑：“和你差不多，性格挺开朗的。”

“啊!?那你现在怎么变了啊？才27岁就深沉的跟老头子一样，敢不敢放‘活泼’一点？”凡辰一副教训的口吻，希望石锋别太阴抑冷酷，因为这样也会让他周围的人感到沉重，不是很舒服。

“人，总归是变得，特别是我们这类人。”

“我们这类人？”凡辰疑惑，有些不明所意。

石锋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凡辰见状，皱眉陷入了沉思，渐渐，他明白了。

是啊，像石锋、狼狗、刀子、虎王等等，他们的性格都属于阴暗一类，无情狠辣又充满了冷戾，为什么？难得从小就这样？答案是否定的，这类人，都是被现实逼的。

石锋他们与普通人不一样，前者选择的是一条黑色无归路。每天都会面对各种罪恶、鲜血、厮杀、恨意、悲哀等大多数负面情绪。一天，你能看开；二天，你能释然；三天，你能坚持。可是，一年、二年、三年呢？

当内心被这些时时刻刻的黑暗笼罩时，谁还能开朗起来？谁还能不改变自己？

想到这里，凡辰无由的感到一阵恐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许久，凡辰回过神来，颤抖道：“大、大哥，咱们能不混了吗？你和周姐的钱已经够多了，完全可以去一个陌生城市，过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何必要继续下去？”

石锋一愣，苦笑道：“如果走了，那些未报之仇该怎么办？底下的兄弟又该怎么办？我不在乎钱，甚至可以的话，我宁愿用自己的所有地盘去换得退出江湖，求个安度晚年。但是，行吗？不行，当初黑龙就是最好的例子。”

凡辰听后惊滞，半响无语……